第259章 双重档案:林鹤年年轻时的革命履历(1/2)
沪江饭店的枪声,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在沪江城的暗夜里漾开层层涟漪。
黑色轿车裹挟着雨腥气,疯了似的撞破法租界与公共租界的交界线,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,溅起半人高的水花。沈砚之靠在后座,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,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西装驳领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。他闭着眼,指尖却死死攥着那枚从老方怀里掉落的铜制怀表——那是老方的遗物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山河无恙,吾辈当安。
辈当安**。
苏晚缩在车厢角落,怀里紧紧抱着那封染血的牛皮纸信封,哭得浑身发抖。赵鹏坐在副驾驶座,背脊挺得笔直,侧脸在忽明忽暗的车灯里显得格外冷硬。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砚之苍白的脸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是没忍住开口:“沈科长,前面就是圣心教堂的联络点,老陈已经去通报了,我们……”
“先别进去。”沈砚之突然睁开眼,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底却透着一丝清明,“读的样子。
门被推开了。
保安看到他,愣了一下:“你是谁?这里是档案室,闲人免进!”
林鹤年推了推金丝眼镜,露出一抹温和的笑:“我是财政总长的秘书,奉总长之命,来取一份文件。”
他说着,掏出一张伪造的名片,递给保安。
保安接过名片,看了看,上面印着“财政总长秘书,林鹤年”的字样。他不敢怠慢,连忙点头哈腰:“原来是林秘书,失敬失敬。”
“无妨。”林鹤年淡淡一笑,将文件放回文件柜,“文件我已经拿到了,告辞。”
他从容地走出档案室,推着清洁车,离开了汇丰银行。
直到走出法租界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怀里的合同,沉甸甸的,那是无数同胞的期盼。
他走到一个垃圾桶旁,将清洁车和衣服扔进垃圾桶,然后转身,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。
几天后,那份秘密借款合同,被刊登在了《申报》的头版头条。
全国哗然。
学生游行,工人罢工,商人罢市,要求北洋政府废除合同,严惩卖国贼。
北洋政府在舆论的压力下,不得不宣布废除合同。
而林鹤年,却早已悄然离开上海,前往广州,继续他的革命工作。
民国十六年,广州,一处隐蔽的联络点。
林鹤年坐在桌前,看着手里的电报,脸色凝重。
电报上只有八个字:四一二事变,上海危急。
他的手,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。意味着国共合作破裂,意味着无数的革命同志,将倒在反动派的屠刀之下。
“鹤年,”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,神色悲痛,“上海的同志,已经牺牲了大半。组织决定,让你立刻转移,前往武汉。”
林鹤年抬起头,眼里满是血丝:“转移?那上海的同志怎么办?那些被关押的同志怎么办?”
“我们没有办法。”中年男人叹了口气,“反动派的兵力太强了,我们只能保存实力,等待时机。”
林鹤年沉默了。他想起了北平的街头,想起了上海的咖啡馆,想起了那些和他一起奋斗过的同志。他们有的,还只是十八九岁的少年,有的,已经有了妻儿老小。可现在,他们都倒在了血泊里。
他的心里,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“我不走。”林鹤年突然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我要留在广州,我要组织力量,营救被捕的同志。”
“不行!”中年男人厉声反对,“组织的命令,你必须服从!你的身份已经暴露,留下来,就是送死!”
“送死又如何?”林鹤年看着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壮,“革命,本就是要流血牺牲的!如果连我们这些人都退缩了,那中国的未来,还有什么希望?”
中年男人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他知道,林鹤年的脾气,一旦决定了的事情,就绝不会改变。
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,递给林鹤年:“这是组织给你的,防身用。记住,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林鹤年接过手枪,紧紧攥在手里。他知道,这把枪,承载着组织的信任,承载着无数同志的期盼。
他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林鹤年没有离开广州。他冒着生命危险,联系了广州的地下党员,组织了一次营救行动。
他们潜入反动派的监狱,救出了二十多名被捕的同志。
可在撤离的时候,他们被反动派的军队发现了。
一场激烈的枪战,在夜色中爆发。
林鹤年带着同志们,拼死突围。子弹呼啸着从他耳边飞过,身边的同志,一个个倒下。他的手臂中弹了,鲜血直流,却依旧咬着牙,掩护着同志们撤退。
当他终于带着最后几名同志,冲出包围圈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他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战友,看着满地的鲜血,心里充满了悲痛与愤怒。
他知道,革命的道路,注定是艰难而漫长的。
但他也知道,只要还有一口气,他就绝不会放弃。
民国二十六年,南京,国民政府的会议室里。
林鹤年已经年近四十,头发鬓角,染上了一层白霜。他穿着一身军装,肩上扛着上校的军衔,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,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窗外,日军的飞机,正在轰炸南京城。爆炸声,此起彼伏,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。
会议室里,国民政府的官员们,正在激烈地争论着。
“打!必须打!小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,我们不能再退让了!”
“打?拿什么打?我们的兵力,和日军差太远了!与其做无谓的牺牲,不如暂时议和,保存实力!”
“议和?你这是卖国!”
争吵声,不绝于耳。
林鹤年看着这些人,心里充满了失望。他想起了北平的学生运动,想起了广州的营救行动,想起了那些为了革命,牺牲的同志。他们抛头颅,洒热血,换来的,就是这样的结果吗?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硝烟弥漫的南京城,看着那些在轰炸中哀嚎的百姓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走到他的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是他的老上级,也是当年在北平救了他的那个人。
老上级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鹤年,南京守不住了。组织决定,让你潜伏下来,打入敌人内部。”
林鹤年猛地回头,眼里满是震惊:“潜伏?打入敌人内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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