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双重档案:林鹤年年轻时的革命履历(2/2)
“没错。”老上级点了点头,“日军很快就会占领南京,汪伪政府也会随之成立。我们需要有人,潜伏在汪伪政府的核心部门,为组织传递情报。这个人,必须有足够的能力,足够的胆识,足够的隐忍。思来想去,只有你,最合适。”
林鹤年沉默了。
他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。意味着他要背叛自己的信仰,意味着他要背上千古骂名,意味着他要在敌人的心脏里,孤军奋战。
“我知道,这很难。”老上级看着他,声音低沉,“你会被人误解,会被人唾骂,甚至会被自己的同志,当成汉奸。但是,为了革命的胜利,为了新中国的成立,我们必须有人,去做这件事。”
林鹤年看着老上级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,充满了信任与期盼。
他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同志,想起了那些在炮火中哀嚎的百姓,想起了自己在北平立下的誓言。
他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老上级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他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林鹤年的手:“鹤年,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林鹤年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抹淡笑,“为了山河无恙,这点委屈,算得了什么?”
那天之后,林鹤年就从国民政府的军队里,消失了。
不久之后,汪伪政府成立。一个名叫林鹤年的财政专家,凭借着出色的才华,很快就得到了汪精卫的赏识,被任命为财政次长。
从此,他成了人人唾骂的汉奸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那身光鲜亮丽的西装下面,跳动着一颗怎样炽热的,忠于革命的心。
轿车缓缓停在一栋西式洋房的门口。
这里,就是林公馆。
雨已经停了,月光透过云层,洒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,落下斑驳的影子。
沈砚之推开车门,忍着肩膀的疼痛,缓步走到门口,按响了门铃。
很快,门开了。一个穿着管家服的老人,探出头来,看到沈砚之,愣了一下,随即恭敬地鞠躬:“沈科长,您怎么来了?”
沈砚之点了点头:“张叔,我要见林先生。”
张叔看了一眼车里的赵鹏和苏晚,犹豫了一下,还是侧身让他们进来:“先生在书房等您。”
穿过种满梧桐的庭院,走进一间宽敞的书房。
书房里,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,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们。他头发花白,身形清瘦,正是汪伪政府的财政次长,林鹤年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。
月光落在他的脸上,映出一双深邃而平静的眸子。
他看着沈砚之,嘴角露出一抹淡笑:“砚之,你来了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,眼眶瞬间红了。他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哽咽,却无比郑重:“报告上级,地下党员沈砚之,向您报到!”
赵鹏和苏晚,彻底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眼前的林鹤年,又看了看沈砚之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这个人人唾骂的汉奸,竟然……竟然是自己人?
林鹤年看着沈砚之,缓缓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他的目光落在沈砚之流血的肩膀上,眉头皱了皱:“受伤了?”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沈砚之摇了摇头。
林鹤年叹了口气,转身对张叔道:“张叔,去拿医药箱。”
张叔应声而去。
林鹤年看着赵鹏和苏晚震惊的脸,淡淡一笑:“怎么?很惊讶?”
苏晚回过神来,连忙立正,敬了一个礼:“林先生,我……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林鹤年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牛皮纸信封上,“老方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他是个好同志,是个英雄。”
提到老方,沈砚之的眼眶又红了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制怀表,递给林鹤年:“这是老方的遗物。”
林鹤年接过怀表,指腹摩挲着表盖内侧的刻字,沉默了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山河无恙,吾辈当安。老方的愿望,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人,语气陡然变得严肃:“砚之,夜莺失联,老方牺牲,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。76号的人,很快就会追查到这里。我已经安排好了撤离路线,明天一早,你们就离开上海,前往延安。”
“那您呢?”沈砚之急忙问,“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?”
林鹤年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抹淡笑:“我不能走。我在这里,还有更重要的任务。日军的兵力部署计划,还有一半藏在伪政府的机密档案室里。我必须留下来,拿到它。”
“不行!”沈砚之急道,“您的身份太危险了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林鹤年打断他的话,眼神坚定,“我已经在敌人的心脏里,潜伏了八年。这八年,我忍辱负重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为了革命的胜利,我愿意付出一切。”
他的话,像一股暖流,涌进了三人的心里。
赵鹏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沈砚之会毫不犹豫地来林公馆。原来,这个看似风光的财政次长,竟是一个潜伏了八年的地下党员。
他立正,敬了一个礼:“林先生,我愿意留下来,帮您!”
“我也愿意!”苏晚也连忙说道。
林鹤年看着他们,眼里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好!好!有你们在,我就放心了!”
就在这时,张叔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。
林鹤年接过医药箱,走到沈砚之面前,亲自给他处理伤口。
月光透过窗户,洒在书房里,照亮了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。
沈砚之看着林鹤年专注的侧脸,心里充满了敬佩。
他知道,林鹤年的革命履历,远比他口中所说的,更加波澜壮阔。
他也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的战斗,才真正开始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但他们的心里,却充满了光明。
因为他们相信,只要还有一口气,只要还有一份信仰,就一定能等到,山河无恙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