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邦的“葬礼”13(1/2)

”“不。”秦风摇头,“死亡太便宜您了。您要活着,在监狱里度过余生,每天回忆您犯下的罪。”

他看向叶子:“叶法医,现在您可以逮捕他了。故意杀人未遂、贿赂、走私、商业欺诈...数罪并罚,应该够他在监狱里待到死。”

叶子慢慢走向王明远,掏出手铐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:秦风为什么这么做?他策划了这么多谋杀,现在却要帮助警方逮捕王明远?这不合逻辑。

除非...

“你在利用我们。”叶子盯着秦风,“利用警方,帮你清理门户,除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。王明远被捕,周文渊濒死,其他元老也会因为今晚的曝光而身败名裂。音律会彻底消失,而你——可以全身而退。”

秦风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丝赞赏:“聪明的叶法医。但你说对了一半。我确实在利用警方,但我没打算全身而退。”

他走到舞台中央,面对所有观众。

“三十年前,我母亲死在这里——不是这个歌剧院,是它的前身,老音乐厅。她从舞台上跳下去,因为那些人用流言蜚语杀死了她的灵魂。三十年后,我回到这里,用音乐完成复仇。现在,复仇结束了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,比王明远的那个更小,更精致。

“这个剧院里确实有炸药,但不是王明远埋的,是我。足够把这里夷为平地,让所有罪证,所有罪人,所有罪恶的记忆,都化为灰烬。”

观众席一片哗然,有人想跑,但出口的门已经被锁死。

“但你们不用担心。”秦风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,舞台后方缓缓升起一个玻璃罩,里面是复杂的电子设备和闪烁的指示灯,“炸药是遥控引爆的,而遥控器在我手里。只要我松开这个按钮,”他举起左手,拇指按着一个红色按钮,“三秒钟后,炸药就会爆炸。”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叶法医,您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秦风看着叶子,“第一,逮捕我,但我会松开按钮,所有人一起死。第二,让我离开,我会解除炸弹,所有人都能活。”

叶子握紧了枪:“你逃不掉的。外面全是警察。”
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不是要逃跑。”秦风的笑容变得温柔,“我是要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

他慢慢后退,退到舞台边缘。那里有一扇小门,通往后台。

“别动!”叶子举枪瞄准。

“开枪的话,我会松开按钮。”秦风说,“或者,您可以赌一把,赌我在三秒内来不及松手。”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叶子的大脑在飞速计算:距离十五米,手枪精度足够,但秦风的手一直按着按钮,哪怕击中要害,他死前也可能条件反射地松开手指。

赌,还是不赌?

“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。”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
周文渊挣扎着站起来,推开搀扶他的人,一步步走向舞台。他的嘴角还在流血,但眼神异常清明。

“秦老师...不,秦风。你母亲的死,我有最大的责任。是我嫉妒她的才华,是我煽动其他人写举报信,是我毁了她。”周文渊走上舞台,离秦风只有三步之遥,“你要报仇,应该找我。放了其他人,他们都是被我蛊惑的。”

秦风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老师,您终于承认了。”

“我早就承认了,在心里。”周文渊苦笑,“这三十年来,我没有一天睡得安稳。每次闭上眼睛,就看到秦雪梅从楼上跳下去的样子。我知道我罪该万死,但我懦弱,不敢死。现在,是时候了。”

他突然加速,冲向秦风,一把抱住他,同时抓住了秦风握着遥控器的左手。

“秦风,放下吧。仇恨只会毁灭更多人,包括你自己。”周文渊的声音很轻,只有秦风能听见,“你母亲最爱的音乐,是让你感受美好,不是让你制造地狱。”

秦风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的手指还按在按钮上,但眼神开始动摇。

“老师...”

“松手,孩子。让这一切结束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所有人都看着舞台中央那对相拥的师生,像一尊诡异的雕塑。

终于,秦风的手指松开了。

遥控器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但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。

秦风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疲惫:“根本没有炸弹。我骗你们的。”

他推开周文渊,后者踉跄着后退,被叶子扶住。

“炸药是假的,遥控器也是假的。”秦风举起双手,做出投降的姿势,“我只是想看看,在生死关头,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。很遗憾,除了周老师,没有人敢站出来承认错误。”

他看向观众席,那些曾经道貌岸然的艺术家、学者、商人,此刻都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
“叶法医,现在您可以逮捕我了。谋杀林悦、陈雪、陈志平、刘建军,策划多起谋杀未遂,非法拘禁,危害公共安全...罪名够多了吧?”

叶子走上前,给他戴上手铐。秦风很配合,甚至主动伸出双手。
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自首吗?”秦风问。

“你会说的。”叶子示意苏瑶带他离开。

走到门口时,秦风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舞台,看了一眼观众席,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三十年仇恨的地方。

“我母亲死前,留下了一封信。”他说,“信里写:风儿,不要恨,恨会毁了你。但我还是恨了三十年。现在,恨结束了,我也该结束了。”

他转身离开,背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。

三天后,市局审讯室。

秦风坐在椅子上,手铐在桌面上反射着冷光。他看起来很平静,甚至有些轻松。

“从哪儿开始说?”他问。

“从头开始。”叶子打开录音笔,“为什么要杀林悦?”

“因为她发现了音律会的秘密,还打算公之于众。”秦风语气平淡,“那天晚上,我约她在教学楼顶楼见面,说想和她谈谈。她来了,很天真,以为我能理解她。我给她听了特制的音乐,用了高浓度的‘审判之息’,然后在她意识模糊时,引导她跳了下去。”

“你亲手推了她?”

“不需要。在那种状态下,她会产生幻觉,以为自己能飞,或者地面是水面。我只是在她耳边说:跳下去,你就自由了。她就跳了。”

叶子握紧了拳头。如此冷静,如此残忍。

“陈雪呢?”

“她不一样。她是主动要求加入审判的。”秦风笑了笑,“她说她厌倦了虚伪的生活,想用音乐净化自己。我给了她机会——在她的最后一场音乐会上,用死亡完成最后的演出。她同意了,甚至很期待。”

“所以她不是被杀,是自杀?”

“是自愿赴死。她喝了带安眠药的酒,我给她注射了河豚毒素,让她在音乐中安详离去。那枚戒指,是她自己戴上的,作为赴死的标志。”

“陈志平呢?他不是你的同伙吗?”

“他背叛了理想。音律会的初衷是净化艺术,但他把它变成了敛财和报复的工具。他利用审判的名义,帮王明远清除商业对手,还试图控制陈霜,把她变成杀人工具。”秦风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他玷污了音律会,所以必须死。”

“刘建军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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