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罗米修斯的秘密(1/2)

江城的初雪来得猝不及防。凌晨三点,叶子被电话惊醒时,窗外已经白了一层。

“叶法医,滨江公园人工湖,发现一具男性尸体。”苏瑶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雨雪夜的寒气,“现场有点奇怪,你最好亲自来看看。”

叶子赶到时,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住。人工湖在公园深处,四周是落了叶的银杏树,枝条上积着薄雪,在蓝白警灯的映照下像某种诡异的珊瑚。

死者仰面漂浮在靠近湖心的位置,穿着深灰色西装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姿态安详得如同在沉睡。最诡异的是,他的身体周围漂浮着数十朵白色的莲花——这个季节,江城根本不可能有莲花。

“报案的是夜间巡逻的保安,他说凌晨一点巡查时还没发现,两点再经过就看到湖面有东西。”苏瑶递过现场记录,“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午夜十二点左右。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,但西装内袋里有这个。”

证物袋里装着一枚银质的钢琴键吊坠,做工精致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吊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致永恒的爱——l.n. 2022.12.24”

“已经确认死者身份。”李明从勘察车里探出头,手里拿着平板,“陆沉,三十五岁,江城基因测序公司的首席科学家。昨晚八点离开公司后就失去联系,妻子凌晨一点报案失踪。”

叶子蹲在湖边,用手电筒照向湖面。莲花是绢制的,用细线固定在泡沫底座上,随着水波轻轻摇晃。他注意到死者的西装左胸口袋微微鼓起,用镊子小心夹出一张被塑封过的乐谱纸。

纸上印着舒伯特的《冬之旅》片段,但五线谱下方用红笔标注着一串奇怪的符号:atcg重复排列,像是基因序列。

“基因测序公司...”叶子将乐谱纸装进证物袋,“把死者打捞上来时注意保护姿势,我要知道他保持这个姿势是死后人为摆布,还是尸僵自然形成。”

打捞工作持续了半小时。尸体被平放在防水布上时,叶子注意到几个细节:死者双手手指关节处有厚茧,是长期弹钢琴留下的;西装虽然湿透,但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,头发也梳得整齐;最重要的是,他的皮鞋鞋底干干净净,没有污泥——这说明他不是从岸边走进湖里的。

“是抛尸。”叶子戴上手套开始初步尸检,“死亡地点不是这里。尸体被搬运过来,摆成这个姿势,还布置了莲花。凶手在完成某种仪式。”

他翻开死者眼皮,角膜已经轻度混浊。按压尸斑,有轻度褪色但未完全消退,符合死亡6-8小时的特征。颈部没有勒痕,口鼻腔没有蕈状泡沫——不是溺死。

但当叶子解开死者西装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陆沉的胸膛上,有一道纵贯胸骨正中线的缝合伤口,针脚极其精细,用的是外科手术专用的可吸收线。伤口还很新鲜,边缘红肿,但几乎没有出血。

“这是...开胸手术的切口?”李明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可他昨晚还在上班啊!”

叶子没有回答。他小心地剪开缝合线,用手电筒照向胸腔内部。心脏还在,肺部还在,但左肺叶上,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芯片,正在发出微弱的蓝光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苏瑶凑近看。
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医疗设备。”叶子用镊子小心夹起芯片。芯片只有米粒大小,表面蚀刻着复杂的电路,在灯光下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泽。更诡异的是,当芯片离开人体组织时,蓝光熄灭了。

“联系市局技术科,还有,通知基因测序公司,我们需要他最近所有的研究数据。”叶子将芯片放入专用证物盒,“另外,查一下这枚钢琴键吊坠的定制记录,还有乐谱上的基因序列是什么意思。”

凌晨五点,雪停了,但天色依然阴沉。叶子在解剖室里对陆沉进行了全面尸检。除了胸口的切口,死者身上再无其他外伤。毒理检测需要时间,但叶子在死者胃内容物里发现了未完全消化的安眠药成分。

“死前服用过镇静类药物,剂量不小。”叶子记录着,“结合胸口的切口,他可能在无意识状态下接受了某种手术。”

“什么样的手术需要在胸口植入芯片?”苏瑶问。

“也许是监控设备,也许是...”叶子想起乐谱上的基因序列,“也许和基因有关。”

技术科的初步检测结果在上午九点出来。芯片是一种微型生物传感器,可以实时监测宿主的生命体征和基因表达数据。但它没有存储功能,需要外部设备读取数据。

“也就是说,凶手在陆沉胸口植入这个芯片,是为了监测他的某些生理指标。”苏瑶分析道,“但为什么要这么做?而且为什么又杀了他?”

“也许监测完成了,也许...”叶子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,“陆沉发现了什么,不得不被灭口。”

下午,调查有了突破。钢琴键吊坠是一家高端定制珠宝店的作品,定制人是“林娜”,时间是去年圣诞节。警方很快找到了林娜——陆沉公司的同事,基因测序部的副主任。

林娜三十岁左右,穿着白色实验服,脸色苍白地坐在询问室里。她承认和陆沉有过一段恋情,但三个月前已经分手。

“这枚吊坠是我送他的圣诞礼物。”林娜摩挲着证物袋,眼圈发红,“他说会永远戴着...怎么会...”

“你们为什么分手?”苏瑶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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