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石阶幽现,牌位林立(1/2)

岩缝里的风贴着皮肤往里钻,冷得像铁线缠住脖颈。我靠在石壁上缓了三口气,肺底那股湿腥味还没散尽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拉扯感。左掌心的青铜环还在震,不剧烈,但持续不断,像是有根烧红的针从肉里穿过,连着心跳一抽一抽地扯。我没去碰它,只是用右手撑地,慢慢把身体往前挪。

缝隙不宽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我贴着左侧岩面走,肩胛骨卡在凹处,冲锋衣的布料被粗糙石棱刮出几道裂口。通道倾斜向下,越往里,空气越沉,铜锈味混着一股陈年血气,黏在鼻腔后端。走了约莫二十步,前方光亮微弱浮现,不是火光,也不是月光,是某种石头自身泛出的青灰反光。

我停下,屏息听了一阵。没有水声,没有脚步,什么都没有。寂静压下来,比刚才那段窄道更重。

继续向前。最后几步是斜坡,脚下打滑,我伸手扶住右侧岩壁稳住身形。指尖触到的瞬间,察觉不对——那不是天然岩层,是人工打磨过的石面,表面刻着字。

我蹲下,用袖口擦去浮尘。一道竖列名字显露出来:张承业、张守诚、张元昭……每一个名字下方都有一行小字,写着生卒年月与“守门职衔”。字体古拙,刀痕深陷,像是用钝器一点一点凿出来的。这不是墓碑,也不是族谱,是记录。

我站起身,视线顺着光往前移。石阶出现了。

由下而上,从黑暗中升起,通向看不见的高处。台阶由整块青黑石砌成,边缘磨损严重,中央凹陷出一条弧线,显然是经年累月踩踏所致。我踏上第一级,脚底传来凉意,不是石头本身的冷,而是那种渗进骨头里的阴寒。第二级、第三级……每一步都慢,左腿肌肉还在发紧,是从窄道蜷缩太久留下的后遗症。

走到第十级时,我停了下来。低头看台阶侧面,又是一排名字。这次是横向排列,每一级刻一个。张明远、张继宗、张文渊……全是张家先祖,全带“守”字封号。我伸出手指,沿着“张文渊”三个字划过,指腹能感觉到刻痕深处残留的一点干涸物质,颜色发褐,像血。

再往上,名字越来越密。有些台阶甚至刻了两个、三个,可能是同代并列任职者。我没有数,只是继续走。空气越来越静,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被吞没了,仿佛这地方根本容不下活人的动静。

爬到大约第五十级时,头顶终于出现轮廓。石阶尽头是一扇拱门,不高,约莫两米,门框由整块黑石雕成,上面没有纹饰,只有一道横线,中间断开一寸,像是故意留出的缺口。门内漆黑,却有微弱气流涌出,吹动我额前碎发。

我站在门前,没急着进去。右手按在刀柄上,黑金古刀仍悬在腰侧,未出鞘。左掌的震动频率变了,不再是单调的抽痛,而是短促的跳动,像在回应什么。我抬起手,看着青铜环嵌入皮肉的部分——边缘已经和皮肤长在一起,看不出伤口,也不流血,就像它本来就在那里。

我迈步跨过门槛。

里面是方形密室,约三十步见方,四壁无窗,顶部极高,看不清穹顶所在。地面铺着同样材质的青黑石板,缝隙间填着暗红色粉末,不知是朱砂还是别的东西。最显眼的是中央区域:数百个牌位整齐排列,形成方阵,每个都朝南而立,间距一致,分毫不差。

我绕着外围走了一圈。这些牌位高不过半尺,宽约两寸,材质非木非石,表面泛着皮革般的光泽。走近细看,才发现是人皮鞣制而成,经过特殊处理,干而不脆,纹路清晰如血管。每个牌位正面刻着一个名字,背面则是一个“守”字,笔画刚硬,像是用刀尖一笔划成。

没有香炉,没有烛台,没有任何祭祀用品。这里不是祠堂,也不是陵殿。它更像是一个归档之所,一个封存之地。

我回到正前方,沿着中轴线往里走。牌位列阵分成八行,每行约四十个,中央留出一条通道,直通最深处。通道尽头,有一座独立基座,高出地面半尺,呈四方形,边长约一臂长度。基座上空无一物。

我蹲下身,盯着那片空白。

基座表面光滑,没有灰尘,显然经常被人擦拭。边缘一圈刻着极细的符文,不是汉字,也不是满蒙文字,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守门人秘文。我认不出全部,但能看出其中几个重复出现的音节:“终”“闭”“断”。

就在这时,左手掌心突然一烫。

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明确的指引感,像血液里有东西在流动,朝着某个方向汇聚。我低头看去,发现基座下方一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小段泛黄的材质。我用右手两指捏住边缘,轻轻一抽。

是一张地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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