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石阶幽现,牌位林立(2/2)
人皮质地,大小与手掌相仿,表面布满干涸裂纹,像久旱龟裂的河床。图上没有文字标注,只有线条勾勒出山川走势与地下通道网络。某些节点用红点标记,其中一个位于长白山主峰之下,正是“门”的位置。另一个点在东北边境,靠近外兴安岭,旁边画着一座倒置的塔形符号。
我把地图翻过来,在背面右下角看到一行小字,墨迹已褪成褐色:
“守者终将成祭。”
我没有展开细看,只是把它收进冲锋衣内袋。动作很慢,确保不会遗漏任何细节。这张图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它太新了,与其他遗迹的陈旧感格格不入。而且它是被人故意压在基座下的,不是遗落,是藏匿。
我重新站起身,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密室。牌位林立,沉默如兵卒列阵。它们不属于过去某一代人,而是跨越数百年,从明代至今,几乎完整记录了所有担任过“守门职衔”的张家成员。可为什么中央基座是空的?
我走向最近的一个牌位,伸手触碰。皮质冰凉,没有任何反应。我又试了另一个,同样如此。这些牌位没有机关,没有能量波动,纯粹是死物。可正因为太过平静,反而透出诡异。
我回到中央基座前,半蹲下,右手按地。掌心余温未散,血液仍在缓缓流动。麒麟血没有沸腾,也没有触发任何异象。它只是安静地存在着,像一头沉睡的兽,在等待某个时刻醒来。
密室里依旧无声。我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,也能听见血液在耳后搏动的节奏。但除此之外,什么都听不到。没有风,没有滴水,没有远处回响。这个地方像是被从世间里切了下来,单独封存。
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从进入石阶开始,我就没再看到任何关于“开”者的记载。所有的名字,所有的牌位,全都带着“守”字。难道历代以来,真的只有“守门人”被记录?那些试图开启“门”的族人呢?他们去了哪里?
张怀礼的名字不在其中。
这不合规矩。哪怕他叛逃,哪怕他被视为罪人,只要他曾是守门体系的一员,就该留下痕迹。可这里没有他,也没有任何与“开”相关的符号或铭文。仿佛这个系统自始至终都在否认“开门体”的存在。
我站起身,走向西侧牌位列阵的末端。那里有一个空位,原本应该立着一个牌位,但现在只剩下一个浅坑。我蹲下查看,坑底积着薄薄一层灰,颜色偏红,像是焚烧后的残渣。我捻起一点,指腹搓了搓——细腻,无味,无法判断来源。
这不是自然脱落。是有人取走了牌位,而且是在不久之前。
我返回中央基座,再次凝视那片空白。空缺不是意外,是预留。它在等一个人的名字被刻上去,等一个身份被正式确认。而这个人,很可能就是我。
否则,为何只有我能找到这条路?为何青铜环会嵌入我的掌心?为何麒麟血会在接近此地时产生共鸣?
我没有伸手去碰那个基座。我知道一旦碰了,可能就会触发什么。也可能不会。但这里的一切都在暗示同一件事:我不是来发现秘密的,我是来完成仪式的。
我退后两步,站定。双手垂在身侧,黑金古刀未动,呼吸平稳。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不能再快,也不能再慢。有些事必须看清,有些答案必须等到最后一刻才揭晓。
密室依旧沉默。牌位林立如旧,中央基座空荡如初。人皮地图在我怀里静静躺着,像一块即将燃尽的炭。
我站着,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