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余烬与新生（1/2）

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二天，一切都变了。

福吉下台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魔法界。《预言家日报》用了整整三版报道“内阁政变”，新任部长阿米莉亚·博恩斯的照片占据了头版——她看起来严肃、干练，眼神锐利。

文章提到博恩斯上任后的第一个命令：解散“霍格沃茨监管委员会”，乌姆里奇和亚克斯利被停职调查，卢修斯·马尔福被正式逮捕，罪名包括滥用职权、与食死徒勾结、非法使用黑魔法等。

“魔法部正在清理门户。”早餐时，罗恩念着报纸，“博恩斯任命了新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——鲁弗斯·斯克林杰，他是个强硬的傲罗，讨厌黑魔法。”

“这对我们是好消息。”赫敏说，但她没有多少喜悦。马尔福被捕前说的那句话还在她脑子里回响：“里面的信息，我已经传出去了。”

邓布利多显然也在担心这件事。当天上午，他召集了所有教授和凤凰社核心成员开会。

哈利、赫敏、罗恩被允许旁听，邓布利多说“你们已经是战士，有权知道真相”。

会议在校长办公室举行。墙上历任校长的画像都醒着，专注地听着。

“局势有变。”邓布利多开门见山，“伏地魔知道我们发现了魂器的秘密，也知道我们找到了摧毁它们的方法——至少理论上。他会加速行动。”

“什么行动？”麦格教授问。

“两件事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第一，他会加强对剩余魂器的保护，或者把它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第二，他会寻找‘灵魂熔炉’仪式缺失的部分，或者寻找符合条件的‘完整灵魂’。”

小天狼星皱眉：“符合条件的灵魂？什么意思？”

赫敏解释了书里的内容：需要完整的、纯洁的灵魂自愿吸收所有魂器碎片，然后自我牺牲完成净化。

“所以伏地魔需要找一个‘祭品’。”卢平的声音低沉，“谁会符合条件？”

“理论上，任何没被黑魔法污染的灵魂都可能。”赫敏说，“但实践中，需要足够的魔力承受魂器碎片，还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控制那些碎片不被反噬。而且……必须是自愿的。”

“谁会自愿为伏地魔牺牲？”金斯莱问。

“可能没有人。”赫敏说，“但伏地魔可以用夺魂咒，或者用重要的人质威胁，逼迫某人‘自愿’。”
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
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斯普劳特教授问。

“我们需要抢先行动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首先，找到并摧毁剩余的魂器。其次，找到‘灵魂熔炉’的完整仪式——如果真有其他方法，我们需要知道。最后，保护可能成为目标的人。”

他看向赫敏，然后看向哈利：“你们两个，尤其是。伏地魔可能认为你们符合条件。”

“我不会为他牺牲。”哈利坚定地说。

“但如果你爱的人被威胁呢？”邓布利多问，“如果赫敏，或罗恩，或其他你关心的人被抓住，要求你自愿进行仪式呢？”

哈利沉默了。

“这就是伏地魔的手段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他不直接威胁你，而是威胁你在乎的人。我们必须防止这种情况发生。”

会议决定：哈利、赫敏、罗恩暂时留在霍格沃茨，加强防护。凤凰社将加强安保，保护他们的家人。同时，派出小队寻找剩余魂器和仪式缺失的部分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赫敏举起斯莱特林的书，“这本书提到，魂器之间会互相吸引。如果我们有了一件魂器，可能用它来寻找其他的。”

“但我们没有魂器了。”罗恩说，“日记本、戒指、挂坠盒、金杯都毁了。冠冕在我们手里但不是魂器。蛇……纳吉尼跟着伏地魔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哈利突然说，“我是魂器。”

所有人看向他。

“如果我是魂器，”哈利继续说，“我可能能感应到其他魂器。就像我能感应到伏地魔的情绪一样。”

这个可能性让人不安，但有道理。

“太危险。”小天狼星立刻反对，“你不能冒险去感应那些黑暗的东西。”

“但我可能已经感觉到了。”哈利说，“最近……我做一些梦，不是伏地魔的视角，是……一种召唤。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呼唤。”

“在哪里？”邓布利多问。

“不知道方向，但感觉很遥远，很古老。”哈利说，“像在一个有很多水的地方。”

“很多水……”赫敏思考，“可能是湖边，海边，或者……山洞？”

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想到了什么。

“雷古勒斯偷走挂坠盒的那个山洞。”小天狼星说，“黑湖边的岩洞，需要血才能进入。”

“伏地魔喜欢有象征意义的地方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那个岩洞对他来说很重要——那是他小时候折磨孤儿院同伴的地方。他可能在那里藏了其他东西。”

“我们需要去看看。”金斯莱说。

“我去。”哈利说。

“不行——”

“我必须去。”哈利打断小天狼星，“如果那里真的有魂器，我能感应到。而且……那是我父母牺牲的间接原因。我需要了结这件事。”

争论持续了很久。最终，邓布利多发话了：“哈利可以去，但必须有严密的保护和计划。而且不是现在——我们需要先准备，侦查，确保安全。”

计划定了：一周后，一支小队前往岩洞侦查。成员包括邓布利多、哈利、金斯莱、卢平，还有两个经验丰富的傲罗。

“在那之前，”邓布利多说，“你们三个需要训练。不是普通的防御术，是专门对抗魂器和黑魔法的技巧。”

训练从当天下午开始。

地点不在霍格沃茨，而在一个凤凰社的安全屋——格里莫广场12号。

“这里比霍格沃茨更隐蔽。”小天狼星说，“而且有古老的布莱克家族防护魔法，能屏蔽追踪。”

赫敏第一次进入布莱克老宅时，被它的阴森震惊了。墙上挂着家养小精灵的头颅（她愤怒地要求取下来），到处是黑魔法物品的痕迹，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。

但这里确实是理想的训练场所：地下室有一个宽敞的练习室，墙壁是厚实的石头，施加了强力的隔音和防护咒。

“训练分三个阶段。”卢平作为教练，“第一阶段，加强大脑封闭术，防止被魂器或伏地魔影响。第二阶段，学习对抗黑魔法的特殊咒语。第三阶段，如果真的遇到魂器，如何应对。”

第一阶段对哈利最困难。尽管斯内普之前教过他，但他的大脑封闭术还不够牢固，尤其是在疲劳或情绪激动时容易崩溃。

“闭上眼睛。”卢平指导，“想象你的思想是一栋房子。魂器的感应像试图从窗户或门缝钻进来的小偷。你的任务不是加固墙壁——那是被动的。而是主动巡逻，发现入侵就驱逐。”

哈利尝试，但总是被一些记忆干扰：妈妈的尖叫，塞德里克倒下，小天狼星消失在帷幔后面……

“你需要学会暂时放下那些记忆。”卢平温和地说，“不是忘记，是存放在安全的地方。等战斗结束，你可以重新感受它们。但在战斗中，它们会让你脆弱。”

赫敏在这方面做得更好。拉文克劳冠冕增强了她的逻辑思维，让情感波动更容易控制。但她发现一个问题：冠冕用久了，她会变得过于理性，对朋友的情绪反应迟钝。
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卢平说，“强大的工具总有副作用。你需要学会平衡。”

罗恩的进步出人意料。他没有冠冕或特殊的魔法天赋，但他有一种朴素的坚韧。当哈利被记忆困扰时，罗恩会拍拍他的肩膀说“我在呢”；当赫敏陷入过度分析时，罗恩会简单地说“别想太多，做就是了”。

“有时候，最简单的方法最有效。”卢平赞赏地说，“罗恩，你的优势是直觉和忠诚。相信它们。”

第二阶段，学习特殊咒语。

“对抗魂器，普通咒语效果有限。”金斯莱演示，“需要结合破坏、净化和封印。”

破坏咒：除了传统的粉碎咒，还有更古老、更暴力的咒语，如“裂解术”，能破坏魔法物品的结构，但消耗巨大。

净化咒：主要是光明魔法，如“圣光术”、“驱邪咒”。赫奇帕奇的金杯自我净化时用的就是类似原理。

封印咒：将魂器暂时封存，阻止它对外界的影响。邓布利多对挂坠盒用的就是高级封印术。

“但这些咒语都需要强大的魔力支撑。”金斯莱警告，“你们现在还年轻，魔力在成长期，不要过度使用，否则可能损伤魔力核心。”

他们每天训练八小时，从早到晚。晚上，赫敏研究斯莱特林的书，试图找到缺失的部分或替代方案。

第四天晚上，她有了发现。

“看这里。”她指着书页边缘极小的注释，“‘仪式需在星象特定位置时进行，且需四元素平衡’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罗恩问。

“意思是，‘灵魂熔炉’需要在特定的天文条件下，而且需要四种创始人的遗物作为媒介。”赫敏分析，“冠冕（空气），宝剑（火），金杯（水）……挂坠盒应该是代表土。”

“但金杯毁了。”哈利说。

“所以仪式可能无法完成。”赫敏说，“至少按照书里的方法是无法完成的。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书页被撕掉了——有人想隐藏这一点，或者……有人找到了替代方案。”

“谁撕的？”罗恩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赫敏说，“可能是斯莱特林本人，可能是后来的保护者，也可能是……伏地魔。”

如果伏地魔撕掉了关键页，说明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替代方案。或者，他也在寻找。

训练进行到第六天，发生了一件意外。

哈利在练习大脑封闭术时，突然抽搐倒地，眼睛翻白，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——不是英语，是蛇佬腔。

“哈利！”赫敏冲过去，但被卢平拦住。

“别碰他！他在被感应！”

哈利在地上剧烈挣扎，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小天狼星想施咒，被金斯莱制止：“强行打断可能伤害他的意识！”

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。然后哈利突然停止，大口喘气，浑身被冷汗湿透。
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他嘶哑地说，“一个地方……很多水……中间有个岛……岛上有石盆……绿色的液体……”

岩洞。

“还有呢？”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。

“还有……一条蛇。”哈利说，“不是纳吉尼，是雕像，石头做的，盘绕在石盆上。蛇的眼睛是红色的宝石……在发光。”

“那是防护的一部分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你需要喝下石盆里的液体，才能拿到盆底的东西。但液体是魔药——让人产生恐惧和绝望幻觉的魔药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小天狼星问。

“因为我试过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很多年前，我去过那个岩洞，想拿走挂坠盒。但我没能喝下足够的药水——它太强了。最后我只能设置防护，等以后有机会再来。”
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哈利说。

“因为那不是值得骄傲的经历。”邓布利多平静地说，“我失败了。但这次，我们有机会成功。”

第七天，出发前夜。

他们在布莱克老宅的厨房里吃最后一顿晚饭。克利切——那个疯疯癫癫的家养小精灵——在做饭，但一边做一边嘟囔着“泥巴种和叛徒玷污了老宅”。

赫敏忍无可忍：“克利切，如果你再这么说，我就——”

“就怎样，泥巴种小姐？”克利切瞪着她，“克利切只听布莱克家族的话，你不是布莱克。”

“我是小天狼星的朋友。”赫敏说。

“小天狼星少爷是家族的耻辱。”克利切啐了一口，“他背叛了血统，和泥巴种、叛徒混在一起。”

小天狼星猛地站起来：“够了，克利切！要么闭嘴做饭，要么滚出去！”

克利切鞠了一躬，但眼神充满怨恨：“如您所愿，少爷。但克利切提醒您，老宅不喜欢这些人。墙壁在哭泣，画像在诅咒。”

他飘走了。

气氛变得尴尬。

“抱歉。”小天狼星说，“那老东西一直这样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赫敏说，但心里不舒服。不是为克利切的侮辱，而是为他话里的真实：这座房子确实充满黑暗和痛苦。

饭后，邓布利多召集所有人做最后部署。

“岩洞位于英格兰西南海岸，一个偏僻的悬崖下方。”他展示地图，“入口只有在退潮时才会露出，而且需要血才能打开——必须是巫师的血。”

“用我的。”哈利说。

“不，用我的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我的血魔力更强，开门更快。而且，如果伏地魔设置了追踪，追踪到的是我，不是你们。”

他继续：“进入后，会有一条小船，只能承载一个人——这是伏地魔的又一个防护。所以只有我和哈利进去，其他人守在入口。”

“太危险了！”小天狼星反对。

“但必须如此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船有魔法，超重会沉。而且，岩洞内部空间狭窄，人多反而危险。”

计划已定，无法更改。

晚上，赫敏独自在客房里，检查装备。她把冠冕放进一个特制的盒子，施加了封印咒——训练结束后，她就不再戴它了，副作用太大。

有人敲门。

是哈利。

“睡不着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赫敏说，“担心明天。”

哈利走进来，关上门：“我也是。”

他们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赫敏，”哈利突然说，“如果明天出事了……我是说如果……”

“不要说这种话。”赫敏打断。

“但我必须说。”哈利看着她，“如果我真的成了魂器，如果伏地魔用我来复活或做什么……我希望你能……阻止我。不管用什么方法。”

赫敏感到喉咙发紧：“你不会变成那样。”

“但如果呢？”哈利坚持，“答应我。”

长久的对视。

最终，赫敏点头：“我答应。但你也答应我，一定要回来。”

“我答应。”哈利说。

又一阵沉默。

“你知道吗，”哈利突然说，“有时候我在想，如果我们不是巫师，只是普通的麻瓜学生，生活会是什么样。”

“你会是个优秀的找球手——我是说，足球运动员。”赫敏微笑，“罗恩会是你的队友。我会是……嗯，学生会主席。”

他们都笑了，但笑声里有苦涩。

“但我其实不后悔。”哈利说，“成为巫师，认识你们，经历这一切……我不后悔。”

“我也不后悔。”赫敏说。

窗外，月亮升起。

明天，他们将面对未知的危险。

但至少今晚，

他们还能说说话，

还能笑一笑，

还能相信，

不管发生什么，

他们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