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余烬与新生（2/2）
第二天清晨，天还没亮，他们就出发了。
通过门钥匙到达海岸。黎明前的海面漆黑一片，海浪拍打悬崖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退潮已经开始，露出一条狭窄的、湿滑的石径，通向悬崖底部的一个裂缝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哈利，跟我来。其他人，守在这里。如果一小时内我们没出来，或者听到我的信号，立刻撤退，通知凤凰社。”
“信号是什么？”金斯莱问。
“我的守护神会冲出来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如果它变得暗淡或破碎，就说明出事了。”
他看向小天狼星：“不管发生什么，不要进来。这是命令。”
小天狼星咬牙点头。
邓布利多和哈利走向裂缝。赫敏、罗恩、卢平、金斯莱和两个傲罗留在外面，隐藏在海边的岩石后。
等待开始了。
每一分钟都像永恒。
赫敏盯着裂缝，握着魔杖的手心出汗。罗恩在她旁边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卢平和金斯莱警惕地观察四周，防止食死徒突然出现。
时间流逝。
二十分钟。
三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。
裂缝里没有任何动静。
“应该快了。”卢平低声说。
但五十分钟过去了，依然没有动静。
小天狼星开始焦躁地踱步：“他们应该出来了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金斯莱说，“邓布利多说一小时。”
五十五分钟。
五十八分钟。
五十九分钟。
就在最后一分钟，裂缝里冲出一只银色的凤凰——邓布利多的守护神。
但守护神的样子不对劲：它飞得很低，很慢，光芒暗淡，像随时会消散。
“出事了！”小天狼星立刻冲向裂缝。
“等等！”金斯莱想拦住他，但小天狼星太快了。
卢平咬了咬牙：“金斯莱，你留在这里守着。我进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赫敏说。
“不行——”
“哈利在里面！”赫敏打断，“我不会在外面等！”
罗恩站到她身边：“我们都去。”
金斯莱看着他们，最终点头：“小心。如果有危险，立刻撤退。”
他们冲进裂缝。
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隧道，潮湿，黑暗，只有岩壁上一些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的光线。
隧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窟，洞窟中央有一个黑色的湖。湖中心确实有一个小岛，岛上隐约能看到石盆的轮廓。
但没有船。
也没有邓布利多和哈利。
“他们在哪里？”赫敏环顾四周，心脏狂跳。
“看那里！”罗恩指向湖边——地上有一串湿脚印，通向水中。
“他们下水了？”卢平皱眉，“但船呢？”
小天狼星已经脱下外套：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，太危险——”
但小天狼星已经跳进水里。几秒后，他浮上来，手里抓着一个东西。
一块破布——是邓布利多长袍的一角。
“他们在水下。”小天狼星脸色苍白，“但水里有东西……在拉我。”
话音刚落，湖面开始翻腾。几十只苍白的手从水下伸出——阴尸。
“退后！”卢平喊道，举起魔杖，“火焰熊熊！”
火焰在水面蔓延，逼退了一些阴尸。但更多的从水下涌出。
“他们被困在水下了！”赫敏意识到，“我们需要引开阴尸！”
“怎么做？”罗恩问。
赫敏想起书里提到的：阴尸会被活人的生命气息吸引。但如果用强光或火焰……
“用这个。”她从包里拿出几个水晶瓶——之前制作的强效闪光弹，本来是用来对付摄魂怪的。
她扔进水里。水晶瓶炸开，释放出刺眼的白光。
阴尸们发出嘶吼，暂时退却。
“现在！”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，潜入水中。
卢平也跟着潜下去。
赫敏和罗恩守在岸边，用火焰咒和闪光弹阻止阴尸靠近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每一秒都像永恒。
终于，水面破开。
小天狼星和卢平浮上来，各拖着一个人：邓布利多和哈利。
两人都昏迷不醒。邓布利多的脸惨白，呼吸微弱。哈利稍微好一点，但手里紧紧抓着一个东西——一个金色的杯子。
赫奇帕奇的金杯？
但金杯不是毁了吗？
“先出去！”卢平喊道。
他们拖着两人往隧道跑。阴尸在身后追，但被火焰和闪光弹阻挡。
冲出裂缝，回到海岸。金斯莱和傲罗们立刻接应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金斯莱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小天狼星喘着气，“找到他们时就这样了。邓布利多手里有这个——”
他举起邓布利多的手，手里有一张湿透的纸条。字迹模糊，但还能辨认：
“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，并打算毁掉它。
但失败了。
金杯里的药水是陷阱。
喝下它的人，将永远被困在幻象中。
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愿意喝下剩余的药水，替换出被困者。
我选择了牺牲。
希望有人能找到这个，完成我未竟的事。
r.a.b.”
又是r.a.b.。
雷古勒斯·布莱克。
“药水……”赫敏看向哈利手中的金杯，“里面的液体……”
“邓布利多喝了。”小天狼星声音颤抖，“为了拿到金杯，他喝了药水。哈利想阻止，但邓布利多说‘必须有人做’。”
赫敏明白了。石盆里的药水让人陷入恐惧和绝望的幻象。邓布利多喝了，被困住了。哈利想救他，但不知道方法。
“替换……”她想起纸条上的话，“除非有人愿意喝下剩余的药水，替换出被困者……”
“意思是，需要另一个人喝下剩下的药水，邓布利多才能醒？”罗恩问。
“但药水可能已经没了。”卢平检查金杯，“里面是空的。”
确实，金杯是空的。
“不。”赫敏说，“药水还在……在邓布利多体内。他被‘困’在药水制造的幻象里。要救他，需要有人进入那个幻象，找到他，带他出来。”
“怎么进入？”
赫敏看向金杯：“用这个作为媒介。但需要……很强的精神连接，和对幻象魔法的理解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“我能做到。”赫敏说，“冠冕增强了我的思维魔法抗性，而且我研究过幻象咒。但需要有人在外界维持连接。”
“我来。”金斯莱说。
“我也帮忙。”卢平说。
计划冒险，但没有选择。
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。把邓布利多和哈利安置在床上（哈利很快醒了，只是虚脱）。然后开始准备仪式。
赫敏戴上冠冕（尽管知道副作用，但需要它的增强），握着金杯，坐在邓布利多床边。
“记住，”金斯莱说，“你只有半小时。现实世界半小时，在幻象里可能感觉像几天甚至几周。如果超过时间，你可能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赫敏深吸一口气，“开始吧。”
卢平和金斯莱同时施咒，建立连接。赫敏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金杯。
黑暗。
然后光。
她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：霍格沃茨的礼堂。
但不是现在的霍格沃茨，是很多年前的，更明亮，更充满希望。
学生们在吃饭，说笑。教师席上，年轻得多的邓布利多坐在那里，头发还是赤褐色，胡子没那么长。
这是邓布利多的记忆，还是幻象？
“你在找什么，孩子？”
赫敏转身。邓布利多站在她身后，不是床上的那个，是幻象里的——看起来五十多岁，眼神睿智但温和。
“我在找您。”赫敏说，“真正的您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“哦？”邓布利多微笑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‘真正的我’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邓布利多教授不会这么……平静。”赫敏说，“外面正在发生战争，他的学生需要他。他不会躲在这里享受回忆。”
邓布利多的表情变了：“聪明的女孩。但你知道，有时候回忆比现实更诱人。”
“但现实里有需要您的人。”赫敏说，“哈利，罗恩，我，所有相信您的人。我们需要您回去。”
“回去面对什么？”邓布利多问，“面对伏地魔？面对可能的牺牲？面对我可能再次失败的恐惧？”
“面对责任。”赫敏说，“您教我们的：重要的不是我们能活多久，而是我们如何活，为什么活。”
长久的对视。
然后邓布利多笑了，这次是真心的笑：“你说得对，赫敏。我总是告诉别人要勇敢面对，自己却躲在回忆里。这不像我。”
幻象开始崩塌。礼堂褪色，学生们消失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赫敏伸出手。
邓布利多握住她的手。
然后一切旋转。
赫敏睁开眼睛，回到现实。她浑身冷汗，头疼欲裂，但成功了。
床上的邓布利多也睁开了眼睛。
“欢迎回来，教授。”金斯莱松了口气。
邓布利多坐起来，看起来虚弱，但眼神清醒：“谢谢你们。特别是你，赫敏。”
“您拿到金杯了吗？”哈利问，他已经能坐起来了。
“拿到了。”邓布利多看向桌上的金杯，“但这不是赫奇帕奇的金杯——那是假的，被毁了。这个是雷古勒斯制作的复制品，里面封存着他偷走的真正魂器的记忆。”
“记忆？”
“对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雷古勒斯偷走了真正的金杯魂器，试图摧毁它，但失败了。于是他制作了这个复制品，封存了金杯被摧毁的过程记忆。喝下药水的人，会经历那个过程，理解摧毁魂器的方法。”
“您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邓布利多的表情复杂，“而且我知道缺失的那部分是什么了。‘灵魂熔炉’不需要牺牲——那是误解。真正的仪式需要牺牲的，是‘自私和恐惧’。需要四个具备创始人品质的人，同时放弃自己最珍视的东西，以那些东西为燃料，净化魂器。”
“放弃什么？”赫敏问。
“对你，赫敏，可能是智慧——放弃冠冕赋予的绝对理性，重新拥抱情感的混乱。对哈利，可能是勇气——不是放弃勇敢，而是放弃‘必须独自承担一切’的固执。对罗恩，可能是忠诚——不是对某个人，而是对正义本身的忠诚。”
“那第四个人呢？”
“需要斯莱特林的品质：野心。但不是对权力的野心，而是对‘改变世界’的野心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我们还没有那个人。但我们会找到。”
希望重新燃起。
“现在，”邓布利多站起来，虽然摇晃但坚定，“我们需要处理这个金杯。它虽然不是魂器，但里面有珍贵的信息。而且它可能是我们找到其他魂器的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