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之后的打算(2/2)

等把膝盖上的破皮处也上了药,舒沐语摸出手机,单膝半蹲在温暮身前,当着他的面打开那段视频,说道:“这段视频我先帮你们保存在云端里,我再给你留一个联系方式,你们以后如果因为这件事出现了什么麻烦,可以联系我。

这个视频源就由你自己亲手删掉。”

看着视频无声播放着那一幕,温暮看向舒沐语,忽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他说道:“谢谢……”

话刚说出口,温暮就感觉喉咙好像是被什么哽住。

脸颊上明明已经散去的痛,好像又重新找了上来。

一股难以言述的委屈和恐惧上涌,刺激着泪腺,催出泪水。

男人放下手机,将他轻轻拥在身前,手掌轻拍着背脊,说道:“好了,没事了,哭出来就好了,你已经很勇敢了,不要怕,已经没事了。”

颤抖的手抓住舒沐语的西服,泪水滴落,洇湿舒沐语肩处的西服面料。

“哥哥……我怕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会死掉,他们为什么要…那样子?如果你没有来帮我们怎么办……”

舒沐语安抚着这个卸下勇敢的少年:“不要怕,你们都做得很好,要让自己脱困、要向大人求救、要报警,你们都做对了。”

路峻霖见温暮哭了,他也跟着回想起方才的惊险,眼泪跟着一起掉下来。

听见某个人吸鼻子的声音,温暮抹抹眼泪,离开舒沐语的拥抱,用手给路峻霖擦掉眼泪,说道:“没事了,别哭。”

舒沐语见他调整好心情,于是把手机重新打开递过去,让温暮自己将视频删掉。

舒沐语道:“后来,我又遇见了几次峻霖和小温,因为跟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,来往得还算密切。”

他看向宋怀瓷,说道:“我有听小温说过,你跟他说了很多话,那天他过来的时候,整个人好了很多,谢谢你。”

宋怀瓷调侃道:“这就是你恩将仇报,调查我,向我递出邀请函的原因?”

舒沐语失笑,说道:“我是从那次楚沁生日会才注意到你,我调查的时候,正好我的外甥女跟我提到,她的祖父最近认识了一个华人,名叫宋怀瓷。”

宋怀瓷自侃道:“哦?这么说,倒是我百密一疏了。”

谈定了正事,舒沐语看上去也放松了些,注意到宋怀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他问道:“我从刚刚就很好奇,你订婚了?”

宋怀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枚紫晶石戒指,蓝宣卿的样子在脑海中浮现,惹弯他的眼,反问道:“何出此言?”

舒沐语抬起左手,上面的无名指上同样有一枚银戒,钻石微微反映着彩光。

他眼带揶揄,说道:“因为我这是婚戒,就是结婚后夫妻两人会戴着的定情信物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他说怎么上次蓝宣卿看着他戴着沈渚清给的戒指会那么反常呢。

宋怀瓷语气含笑,透着柔意,右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紫晶石,笑道:“这是我爱人的意思,他有些顽劣乖张,让舒董事见笑了。”

宋怀瓷声音里的惯纵和爱意让舒沐语顿感意外。

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会让你谈及她时一改常态。

舒沐语好奇道:“我记得小说里没有相关的描述,是在这里认识的?”

宋怀瓷点头:“舒董事没听林律师提过?”

舒沐语想起七点前林夏芊跟他通过电话时谈及的内容。

他道:“难道是那个蓝秘书?”

宋怀瓷大方承认:“正是。”

早在他向山本柊介坦诚时便带着试探的意思。

果不其然,舒沐语是知道的。

看见宋怀瓷眼底的果然,舒沐语知道 ,他又被这个人当试验的“小白鼠”了。

他无奈地轻叹,如长辈一样询问他的想法:“你心里怎么想?想跟他结婚?”

古代都有三妻四妾,也不知道宋怀瓷会不会受了那种想法的熏染。

宋怀瓷拾起叉子,戳了一块盐酥鸡送进嘴里,说道:“我虽有此意,但碍于如今身份不同,我不好擅自做主。”

舒沐语听懂了他的意思,垂眸考量道:“理解,毕竟宋怀辞的妈妈有病在身,还有待赡养照顾,而你现在的身份是「宋怀辞」,也不应该擅自作主结婚,于情于理都不合适,至少他母亲得有知情权。”

宋怀瓷问道:“说起来,我很好奇,你当前所做一切都只是仅仅为了报复李明郝,那享利呢?”

舒沐语讽刺地抬起唇角:“他么,已经报复过了。”

宋怀瓷好奇挑眉。

“他们两人在我休学后断了联系来往,就跟绝交了一样,但在十九岁毕业后,李明郝就雇了人去打断亨利的腿。”

这个答案在宋怀瓷的意料之外,却不感觉意外,毕竟这就是李明郝干得出来的事。

当时叫来老师的是亨利,如果亨利没有通风报信,这件事可能就这么草草掩饰,倒在厕所承受崩溃和疼痛的沃尔克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。

到那时候也一切都晚了,但这或许就是当时李明郝的目的。

所以在李明郝看来,这无疑是一种信任被辜负、被背叛。

明明大家是一起不干净,干脆一块当恶人就好了,可你在关键时候脱离团体,成为了检举的英雄、好人,罪名也因此脱得干干净净。

舒沐语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当时发现得有点晚了,亨利的腿伤得很深,骨头基本碎了,最后抢救结果是一条腿跛了。

当时李明郝行事还很青稚,留下了很多痕迹,因此又被亨利一家控告,虽然依旧被他的父亲压了下来,但父子俩因此大吵了一架。

他父亲认为李明郝不学无术,骨子里学了他母亲的暴力倾向,对他提出了禁足令,一年内不允许他外出,以免再到处给他惹事生非。

李明郝彻底对他的父亲失望,毅然决然离开了柏林,父子两人也算决裂了。

来到中国发展的时候,李明郝好像快二十一岁了。”

宋怀瓷只觉得讽刺。

两只狼狈为奸、臭味相投的豺,最后却因为另一头豺稍微偏离了猎行路线,于是便相互撕咬,谁也没讨到好处。

舒沐语叹息,说道“不说我了,你呢?你之后又有什么打算?”

盐酥鸡已经凉了,味道没有刚炸时那么好,宋怀瓷恹恹地放下叉子,认真想了想,说道:“带他们去游乐园,找到杀害我的真凶。”

这两个回答都在舒沐语的意料之外。

“游乐园?”

宋怀瓷笑道:“他们都想去,就当是放松了。”

舒沐语感慨道:“看来你们的关系相处的还不错,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虚伪表面。”

他又想起宋怀瓷另一个回答,道:“可杀害你的真凶是怎么回事?派人杀害你的不就是太子吗?”

宋怀瓷摇头否认,将一部分想法和现实情况告诉了舒沐语。

舒沐语皱起眉。

这完全跟小说里说的不一样啊。

他一针见血的提出关键问题:“但是,就算查出来了呢?你现如今无法回去,就是得知了又如何?”

宋怀瓷冷着脸,说道:“我要去请人做个木雕,日夜用针扎它,让他尝一下百针蚀心的滋味。”

意外的……

迷信呢。

有种奇怪的反差感。

只能说设定不愧是在古代吗?

舒沐语暗想:

不过,这也是一种执着吧。

谁愿意死的不明不白的呢?

那种玄幻小说里面也经常写,鬼死了都会因为自己的死因而执着,阴魂不散的,更何况宋怀瓷这种穿越而来的人,应该自带一种执着吧?

这种应该就是所谓的设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