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监守自盗(2/2)
梅梢喘着粗气,她紧紧的扶住门框道:“姑娘,外头来的信儿,说是昨日夜里,埠口的搬运工在卸漕粮时,忽然失足掉进白河溺死了!”
“司舶局的少使今儿个清点货物时,发现少了整整一半儿的粮!方官府来人去查了,说怕是监守自盗,还怀疑那搬运工的死有蹊跷,现在直接下令把埠口封了,不许再走任何漕运!”
晏观音握着账本的手微微一顿,眸色沉了沉,官粮失窃,如果按一个监守自盗,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。
梅梢拧眉继续道:“官府的人天不亮就封了埠口,那差役把码头围得水泄不通!”
“方才…大姑娘被传唤去问话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老夫人急得厥过去了。”
晏观音抿了抿唇,抬了抬手:“急什么,等着吧,现在轮不上咱们插手。”
她的语气淡淡的,听的梅梢一怔,她下意识的想,得知了消息,晏观音该是急切去想法子。
如今这般态度,倒是意料之外的。
梅梢不再言语,房里几个丫头都是伶俐的,默契也不讨论此事。
一直到了晌午时,柳长赢急急的跑来了,一入院儿门,大叫柳家有难,疏影忙将她请进房里来,她一见了晏家,就扑上来,
她发髻散乱着,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,竟是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:“阿姊,求你救救柳家吧!这…实在不知道,怎么就官粮失窃了,搬货的工人也横死几个,如今这罪名要真扣在柳家来,柳家上下怕是都要去填河!”
晏观音让天青将柳长赢扶起来,奉上一盏热茶,晏观音握着抬眸看向其,却没做声儿。
她就那么垂眸静坐着,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炕上红木小几上,已经被她翻的卷了边儿泛黄的账本纸页。
实在忍不住了,柳长赢哀哀戚戚的唤了她一句,晏观音移开视线,看向她,目光淡得像秋日的薄霜,落在柳长赢狼狈的身影上,不起半分波澜。
天青会意,拉着几个丫鬟识趣地退到一旁,屏声静气。
如今已快到九月底,这院儿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更衬得这满室寂静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柳长赢舌头早已麻了,吐不出话来,只是殷切的抬头望着晏观音清冷的侧脸,看着她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心头渐渐沉了下去,福至心灵的,她明白过来什么,晏观音这是在等,等她把姿态放得更低,等她拿出能让她插手的筹码。
“阿姊,你知道我…是个什么性子。”
柳长赢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哀求:“只要你肯出手,我愿替姑姑将这些年亏欠你的,尽数弥补!祖父留下的那些产业,只要你开口,我什么都给你……”
“秋急,你太软了,若是以后还有这些事儿,你难道要次次求人吗。”
晏观音终于开了口,她声音清冽,打断了柳长赢的话,继续道:“我不强人所难,你想清楚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