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监守自盗(1/2)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柳望惨白如纸的脸,口中一吐字字清晰,带着刺骨的冷意:“你敢吗?”

柳望看着手边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刀,又抬头看着晏观音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,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猛地瘫倒在床上。

她素来惜命,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死去的涂氏断送自己的性命?

方才那点恼羞成怒,此刻早已被晏观音冷漠的态度逼的满是恐惧,她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最后一次,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,涂氏伏法,那是他自作自受,如今你若是想靠着装死卖惨拿捏我,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
她忽的又俯身,目光扫过柳望腕间那道浅得可笑的血痕,余光又瞥了一眼屏风后隐约晃动的人影。

唇角瞬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“要是再有寻死觅活的把戏,不必遣人来告我。只等着你真咽了气,我为你戴孝三日,也算是全了一场名义上的母女情分。”

晏观音拾起炕上的短刀,一面儿轻嗤:“当然,你只管继续作践自己,只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幼子,涂氏唯一的儿子,往后再无人护着,能不能安稳长大,可就难说了。”

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细针,密密麻麻的扎进柳望的心窝。

她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,嘴唇哆嗦着,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晏观音,你敢!”

“你试试我敢不敢。”

说罢,晏观音转身便走,柳老夫人张了半天嘴,也不敢说什么挽留的话。

柳望看着她的背影,眼睛一红,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,她捂着脸,发出阵阵压抑的呜咽声。

只是这哭声里,到底是羞愤,是悔恨,还是后怕,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

柳老夫人咬了咬牙,跺着脚,指着晏观音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只能骂出一句:“孽障!孽障啊!你们母女真是天生的孽缘!”

柳长赢叹了口气,看着床上痛哭流涕的柳望,又看着脸色铁青的柳老夫人,眼中满是无奈。

她回头,涂蟾宫躲在屏风后不肯出来,还是涂锦书缓缓走上前,轻轻拍着柳望的背,柔声劝慰着。

至此闹了一回,柳望自然是不再有什么寻死觅活的戏法,春华院儿是安静的很,唯有出奇的,有机会涂锦书,曾遣丫鬟送来几匣子的补品来,不过最后却被晏观音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。

她既已与柳家撕破脸,便不想再沾半点牵扯,如今补的什么面儿。

晏观音也没闲着,这日,将之前从柳望手里收回来的各处账本子都拿来冲核一遍,之前她已经算是收准过几遍。

正翻检间,却听得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梅梢急急的钻进来,她道:“姑娘!姑娘!出大事了!这东面儿的埠口……出事了!”

闻言,晏观音抬眸,指尖还捏着一本旧账,眉峰微蹙:“慌什么?你慢慢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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