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医馆值守的暖意,藏在炉火的温煦(1/2)

南宁的冬雪向来稀少,却总在最冷的腊月里落下零星碎雪。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窗外便飘起了细雪,婉清医馆的屋檐下结了层薄霜,寒气透过窗缝往屋里钻。陈廷翰一早就到了医馆,刚推开诊室门,便见炉火烧得正旺,程松韵正蹲在炉边,用铁钳夹着木炭添火。

“今日雪天路滑,您来得倒早。” 程松韵抬头见他,连忙起身,手里还拿着块刚烤暖的棉布巾,“我一早过来把炉子生上了,您先把巾子捂捂手,免得诊脉时手凉,冻着病患。”

陈廷翰接过棉布巾,暖热的布料裹着双手,寒气瞬间散了大半。他看向炉边,除了煮水的铜壶,还放着个陶瓮,瓮口冒着热气,里面是程松韵提前煮好的姜枣茶,茶里加了些桂圆,比往日更暖些。“昨日听苏婉说您夜里咳嗽,” 程松韵把陶瓮的盖子掀开,姜枣香扑面而来,“这茶煮了一个时辰,桂圆去了核,您喝两碗,能暖暖身子。”

他倒了碗姜枣茶,喝下去暖到心口,桂圆的甜香中和了姜的辛辣,刚好合他的口味。正喝着,黄子枫提着食盒走进来,食盒里是刚烙好的葱油饼,还有一碟酱菜。“雪天路滑,病患来得定少些,” 她把葱油饼放在炉边的石板上保温,“这饼是用新磨的面粉做的,烙得酥软,您配着酱菜吃,垫垫肚子。”

陈廷翰拿起一块葱油饼,咬下去外酥里软,葱油的香气在嘴里散开。饼是切成小块的,刚好一口一块,酱菜也切得细碎,用香油拌过,不咸不淡,刚好解腻。他忽然发现,食盒底层垫着块棉垫,饼放在上面,许久还是热的,想来黄子枫为了让他吃口热食,特意在食盒里加了保温的棉垫。

雪下了一上午,到了午时,病患渐渐多了起来。有位从滇南来的老妇,因雪天路滑摔断了腿,被家人抬到医馆时,冻得嘴唇发紫。陈廷翰正准备为老妇诊治,程松韵已端来一盆热水,水里加了些艾叶与生姜,“先给老夫人泡泡脚,暖暖身子,再诊治也不迟。” 她蹲下身,帮老妇脱掉鞋袜,小心地把脚放进热水里,动作轻缓,怕碰疼老妇的伤腿。

黄子枫则去了后厨,不多时端来一碗热粥,粥里加了些肉末与青菜,喂老妇喝下。“老夫人年纪大了,雪天受了寒,喝碗热粥能补补力气。” 黄子枫喂粥时,特意把粥吹凉些,才送到老妇嘴边,怕烫着她。

待诊治完老妇,已是傍晚,雪也停了。陈廷翰送走最后一位病患,转身见程松韵正收拾诊室,把他常用的银针仔细擦拭干净,放进针囊里;黄子枫则在炉边煮着晚饭,锅里是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汤,还有几块炖得软烂的排骨。“雪天路滑,您今日便在医馆吃了晚饭再回去,” 黄子枫盛了碗汤递给他,“汤里加了些胡椒,能驱驱寒。”

他喝着热汤,看着炉边忙碌的两人,窗外的雪映着屋内的炉火,暖黄的光洒在身上,忽然觉得这寒冷的雪天,也满是温情。

正月十五过后,年节的热闹渐渐散去,婉清医馆也开始清点年前储备的药材。这日清晨,陈廷翰刚到医馆,便见程松韵与黄子枫已在药房里忙碌,药柜前摆着几个木盘,里面放着待清点的药材,旁边还放着笔墨与空白的木牌。

“昨日我们把库房的药材大致理了理,” 程松韵拿起一块木牌,上面用墨笔写着 “当归” 二字,字迹端正,“您常说药材要标清产地与采收时间,我们便做了些木牌,待清点完,把信息写在木牌上,挂在药柜外,您取药时也方便。”

陈廷翰接过木牌,材质是不易变形的梨木,边缘打磨得光滑,没有一丝毛刺,想来程松韵为了做这些木牌,费了不少功夫。他看向药柜,已清点好的药材都用棉纸包好,上面贴着小纸条,写着药材的产地与数量,纸条的边角都折得整齐,贴得牢固,不会被风吹掉。

“滇南的三七与天麻都还充足,” 黄子枫拿着账簿走过来,账簿上的字迹清秀,是她的手笔,“只是薄荷与百合快用完了,我已让人去滇南的药农那里预定,下个月便能送来。” 她指着账簿上的标记,“这些是您常用的药材,我都用红笔标出来了,后续会多储备些,免得您用时短缺。”

清点到正午,两人已把大部分药材整理完毕。程松韵去后厨烧了热水,泡了壶绿茶,端到药房的小桌旁;黄子枫则从食盒里拿出几块绿豆糕,放在桌上。“清点药材费眼,” 黄子枫把绿豆糕推到他面前,“这糕是用绿豆粉做的,清热解腻,您吃两块,歇歇眼睛。”

陈廷翰拿起一块绿豆糕,入口清甜,不粘牙。他忽然发现,绿豆糕里加了些磨碎的杏仁,比寻常绿豆糕多了些醇香,是黄子枫知道他喜欢杏仁的味道,特意加进去的。正吃着,程松韵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细布,布上绣着兰草纹,“这是我前几日织的,” 她把细布铺在药柜的抽屉里,“您常用的银针与药材放在里面,不会磨坏抽屉,也能保持干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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