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月窟沉沙,匣起银晕(1/2)

银沙漫过脚踝时,林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铜匣。晨露还没干透的麻布裹着它,透过布层能摸到匣身的温度——比星台那晚又暖了些,像揣着块被月光晒过的鹅卵石。

“月窟的沙得趁退潮时挖,”周砚背着竹筐走在前面,筐里装着把特制的木铲,“老渔民说这沙含‘月精’,太阳出来前是银白的,晒过之后就成普通黄沙了,得赶紧挖。”

丫丫拎着个陶瓮,小跑到一片泛着冷光的沙滩前:“就是这儿!你看这沙会发光!”

果然,退潮后的滩涂边缘,一片银白的沙砾在晨光里泛着淡淡光晕,像落了满地的碎月光。用手一捧,沙粒凉丝丝的,指间能漏下细碎的光点,落在脚边的水洼里,映出星星点点的亮。

铜匣在怀里动了动,光丝从布缝里钻出来,卷着几粒银沙往回拉。林默解开麻布,把铜匣放在沙地上。刚接触银沙,匣身的开片纹就突然亮起,夜明纹的银白与沙砾的冷光相融,竟在周围映出圈淡淡的光晕,像给铜匣罩了层月光做的壳。

“快用木铲挖!”周砚蹲下身,木铲插进沙层时,竟带出串细小的光珠,“这沙层底下还有‘月胆’,是沙里最亮的那块,得挖出来给铜匣当底座。”

丫丫也学着样子,用手捧着银沙往陶瓮里装,沙粒从指缝漏下,在空中画出道闪亮的弧线。“李婶说用这沙铺在匣底,能让夜明纹在白天也看得清,”她把第一捧沙撒在铜匣周围,“像给它铺了层星星的褥子。”

林默用软布蘸了点滩涂的水,轻轻擦在铜匣的夜明纹上。水痕划过之处,银白的印记突然变得清晰,海葵印周围的星芒像被激活了似的,在晨光里微微闪烁。他想起星台的北辰星,此刻那光芒仿佛被锁在了铜匣里,成了永恒的印记。

“找到了!”周砚突然低呼,木铲下露出块鸽子蛋大的晶体,通体银白,在晨光里泛着流动的光,“这就是月胆!”

他把月胆放在铜匣底下,晶体立刻与匣身的光晕连成一片,开片纹里的火精被激得更亮,竟透出种暖融融的金红,与月胆的冷光交织,像把昼夜的精华都聚在了一起。铜匣突然剧烈震动,匣盖“啪”地打开,罗盘指针转得飞快,最后稳稳指向月窟深处的一块礁石。

“那边有东西!”丫丫拎着陶瓮就往礁石跑,礁石缝里果然嵌着块巴掌大的古铜镜,镜面虽锈,却能映出模糊的人影,背面的花纹竟与铜匣的珊瑚纹一模一样。

林默把铜镜捧回来,与铜匣并排放在银沙上。奇妙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铜镜背面的花纹与铜匣的珊瑚纹在光里慢慢重叠,锈迹剥落处露出的银白,竟与夜明纹如出一辙。“是一对!”他低呼,“这铜镜当年说不定就放在星台,和铜匣是失散多年的兄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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