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月窟沉沙,匣起银晕(2/2)

铜镜的镜面突然闪过一道光,映出铜匣的影子,影子里的开片纹竟变成了流动的银沙,像匣子里真的装着片月窟的沙滩。丫丫伸手去碰镜面,指尖的影子落在镜中,竟长出了带星纹的指尖,与铜匣海葵印上的星芒遥相呼应。

“它在给铜匣‘照镜子’呢,”周砚笑道,“让铜匣看看自己新长的夜明纹好不好看。”

日头升高时,银沙渐渐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普通的黄沙。林默把铜匣裹进麻布,又往陶瓮里装了最后一捧银沙——得赶紧带回祠堂阴干,不然就彻底失去月精了。铜镜被周砚小心地包起来,打算回去打磨干净,嵌在铜匣的侧面,让它们永远做伴。

回程的路上,铜匣在怀里轻轻发烫,像是在消化月窟的灵气。林默摸了摸匣身,夜明纹虽然隐去了,却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光,像揣了颗星星在怀里。

回到祠堂,李婶早已备好了阴干银沙的竹匾。林默把银沙倒在匾里,又往铜匣底铺了层,再把铜镜嵌在侧面。铜镜的光映着铜匣,珊瑚纹与星图纹在光里流转,竟像幅活的山海星图。

“你看这夜明纹,”周砚指着匣盖,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,银白的印记虽然淡了,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,“月胆和银沙果然有用。”

丫丫把从月窟捡的贝壳串成风铃,挂在铜匣的提手上:“风一吹,就像月窟的沙子在响。”风铃晃动时,贝壳碰撞的声音清清脆脆,铜匣的光丝从开片纹里探出来,缠着贝壳转了两圈,像在表示喜欢。

林默望着墙上的星图和窗台上的铜匣,突然觉得这匣子已经成了个小小的宇宙——藏着海的咸、松的香、山涧的清、古窑的沉、星台的幽,还有月窟的凉。它不再只是个铜器,而是把走过的路、见过的景、遇过的物,都揉进了纹路里,长成了独一无二的模样。

“接下来,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问铜匣,又像在问自己,“该去看看南边的古战场了吧?老猎户说那里的‘兵气’能让铜匣更坚韧,说不定能长出带锋芒的纹路。”

铜匣轻轻晃了晃,开片纹里的火精突然亮了亮,像颗跳动的火星,算是应了。窗外的潮声伴着祠堂里的光影,把这一天的时光酿成了醇厚的酒,等着他们带着铜匣,去赴下一场与岁月的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