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古战余锋,匣生锐纹(1/2)

晨雾像块灰白的裹尸布,缠在古战场的断戟残垣上。林默踩着半露的箭镞往前走,每一步都能听见金属与碎石摩擦的脆响,像是脚下埋着无数场未散的厮杀。铜匣被他用旧战袍裹着,贴在怀里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震颤——那是种不同于星台月窟的沉猛力道,像揣了块刚从熔炉里拎出来的铁。

“小心脚下,”周砚举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开路,刀身的血槽里还嵌着半块枯骨,“老猎户说这地方埋着七百多年前的兵甲,土里的‘兵气’重,铁器靠近了会自己响。”

话音刚落,铜匣突然在怀里剧烈发烫,裹着的战袍竟被烫出层淡淡的焦痕。林默赶紧解开布,把铜匣放在块平整的箭簇堆上。刚接触地面,匣身的开片纹就“嗡”地亮起红光,像被点燃的火线,顺着纹路往四处蔓延,所过之处,地上的锈铁屑竟纷纷往匣身聚拢,像被无形的力牵引着。

“是兵气在认亲!”丫丫抱着个捡来的铜盔,盔沿的兽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“你看这盔纹,和铜匣的浪纹多像,都是带锋芒的!”

林默把铜盔倒扣在铜匣旁边,盔内的残锈立刻与匣面的红光融在一起。铜盔内侧刻着的“靖康元年”字样,在光里慢慢浮起,与铜匣底的老铜片海图连成一片,那些模糊的航线突然多出些尖锐的折线,像在标注当年战船厮杀的水域。

“这是把战场记忆刻进海图了。”周砚用手指点着那些折线,“老物件记着主人的事,这铜盔当年说不定就戴在船上的兵卒头上,跟着船打过仗。”

铜匣突然“咔嗒”弹开,罗盘指针不再指向北辰星,而是剧烈地左右摇摆,光丝从指针尾端喷薄而出,在地上织出张巨大的网。网眼处浮出些破碎的影像——战船相撞的火光、箭雨穿空的弧线、士兵嘶吼的剪影,像把沉在土里的战场往事,用光影抖落了出来。

“它在‘看’当年的仗!”丫丫的声音发颤,却又舍不得移开眼。她从铜盔里摸出块凝结的黑土——老猎户说这是“血土”,混着当年的血和铁锈,“把这土撒在匣里,让它记着兵气的烈。”

血土刚触到匣底,铜匣的红光就猛地暴涨,开片纹里的火精与血土相融,竟长出些细小的尖刺,像珊瑚枝突然淬了火,带着股慑人的锋芒。最奇的是匣盖的海葵印,原本柔缓的触手边缘,此刻竟泛出淡淡的银白,像被磨出了刃。

“是在长锐纹!”林默按住跳动的心跳,“兵气最烈,能让器物长出筋骨,这尖刺就是铜匣的‘铠甲’。”

他们在战场中心找到块断裂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忠魂在此”四个大字,碑角还嵌着半截枪头。林默把石碑竖在铜匣后方,碑上的刻痕立刻与匣面的锐纹连成直线,红光顺着碑文往上爬,那些字在光里仿佛活了过来,透着股悲壮的气。

“这碑在给铜匣‘加气’,”周砚摸着碑上的枪痕,“当年战死的人把英气留在了碑里,现在分了些给铜匣,让它不光有锋芒,还有骨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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