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听潮湾礁,声纹入匣(2/2)
“它还会学舌!”丫丫拍着手笑,突然对着礁石喊了声“喂——”,回声荡回来时,铜匣的光丝立刻行动,将她的声音也绣成了声纹,细细的银线像条活泼的小蛇,绕着之前的浪声声纹转了圈。
日头升到正午,潮势渐缓,礁石的“歌声”也低了下去,变成温柔的“呜呜”声,像谁在海边哭泣。铜匣的震动慢慢平缓,声纹线在匣面凝成了固定的图案,海葵印周围像围了圈跳动的音符,既藏着浪的刚猛,又带着潮的柔婉。
林默从礁石缝里摸出块带孔的贝壳,穿在红绳上系在铜匣提手。“这叫‘潮音贝’,”他晃了晃贝壳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响,“涨潮时声音沉,退潮时声音亮,正好给声纹当个伴。”
周砚则把响石塞进铜匣的暗格,与之前的绢布放在一起。“响石的音能养着声纹,”他拍了拍匣身,“以后在祠堂想听潮声了,摇一摇响石,声纹说不定会跟着动。”
回程时,海风小了些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听潮湾上,给黑礁石镀了层金边。铜匣在棉套里安静下来,只有潮音贝偶尔被风吹得轻响,像在回味刚才的“歌唱”。林默摸了摸匣面,声纹处的温度比别处略高,像藏着团小小的声浪。
路过张船长家时,他正给“破浪号”刷桐油。见他们回来,笑着递过块船板:“这是老船拆下来的,上面的浪痕比听潮湾的礁石还老,给铜匣当新底座吧,能镇住潮气。”
船板上的浪痕深得能塞进指甲,与铜匣底部的纹路完全咬合。林默把铜匣放上去,船板突然渗出些深色的油迹,顺着匣底的海图蔓延,在未探明的航线上画出道新的波浪线——是听潮湾的潮路,显然是船板的记忆在给铜匣“补地图”。
回到祠堂时,李婶正在蒸年糕,甜香混着炭火气漫了满院。她给铜匣系了条红绸带,绸带末端缀着颗小铜铃:“过年就得有响,这铃的音跟听潮湾的礁石合得来,挂着能添喜气。”
铜匣被摆在供桌中央,新船板底座压着红绸带,潮音贝与铜铃轻轻碰撞,发出“叮铃、哗啦”的声,与匣内响石的“咚咚”声、声纹的微弱震动合在一起,竟像支小小的乐队在演奏。绢布从暗格里露出来,上面新绣了听潮湾的礁石,浪声的声纹线绕着礁石蜿蜒,像把整个海湾的热闹都缝了进去。
“再过五天就除夕了,”丫丫数着年糕上的红枣,“到时候放鞭炮,让铜匣把炮声也绣下来,凑个大合唱。”
铜匣轻轻晃了晃,海葵印上的福字在烛光里闪了闪,像在点头。窗外的风还在刮,却带着点过年的暖意,祠堂里的甜香与铜器的沉味交织,把这一天的声与光,都酿进了铜匣的纹路里,等着新年钟声敲响时,与鞭炮声共谱新的乐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