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谷口风暖,旧歌新调(1/2)

落星谷的晨雾还没散尽,玄影已经背着箭囊站在谷口。他脚边的青石上,摆着三枚打磨光滑的石子,分别刻着“风”“林”“火”——这是守石人世代相传的信号石,风石引路,林石示警,火石则代表“速归”。此刻,火石正被晨露打湿,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真要去?”林默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,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。谷外的瘴气刚散,虽然派去的探子说魔族余孽已经退到黑风岭,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埋伏。

玄影弯腰将三枚石子揣进怀里,指尖在火石上摩挲了两下:“陈长老的药快用完了。再说,总不能一直让谷里的人送物资,咱们守石人,该自己走一趟。”他掂了掂背上的箭囊,里面除了星铁箭,还塞着丫丫连夜烤的干粮,用油纸包着,散出淡淡的芝麻香。

林默叹了口气,从腰间解下块玉佩递过去:“这是我娘留下的平安扣,据说能驱瘴气。”玉佩是暖白色的,上面雕着朵玉兰花,与祠堂供桌上的那枚正好成对。

玄影接过来,系在箭囊上:“放心吧,太阳落山前准回来。”他转身朝谷外走去,脚步轻快,晨雾在他脚边散开,像被无形的手拨开。

林默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雾里,才转身往祠堂走。刚到门口,就见周砚举着支毛笔,正往“守石人新记”上添字,丫丫在旁边给他研墨,两人头凑得很近,鬓角几乎碰到一起。

“写啥呢?”林默凑过去看。

周砚笔下是幅简笔画:一个背着箭囊的人影正走出谷口,旁边写着“玄影去采药,带了丫丫的芝麻饼”。字迹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鲜活的劲儿。

“等他回来,让他自己补两句。”周砚放下笔,得意地晃了晃本子,“你看我这画,比上次画的魔族好看多了吧?”

林默笑着点头。上次他画魔族,把对方画成了个圆滚滚的黑球,被陈长老笑了半天。

丫丫突然指着窗外:“快看,玉兰花开了!”

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祠堂院角的玉兰树不知何时缀满了花苞,最顶上那朵已经绽开半朵,白生生的花瓣沾着晨露,像极了玄影箭囊上系着的平安扣。

“玄伯父当年栽的树,”陈长老拄着拐杖走进来,眼神落在玉兰花上,带着点感慨,“他说玉兰花‘守时’,每年春瘴散时准开,比沙漏还准。”

周砚赶紧拿起笔,在画旁添了朵玉兰花:“等玄影回来,让他看看,说不定灵感一来,能编支新调子。”

祠堂里的长明灯轻轻晃动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群依偎在一起的剪影,温暖又安稳。

黑风岭的风带着股铁锈味。

玄影蹲在块巨石后,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野草。草叶上的露珠滴落在箭囊上,打湿了那枚平安扣,玉佩反射的光让他想起小时候——那时他总缠着玄伯父问,为什么守石人要穿这么硬的铠甲,玄伯父就会摘下腰间的玉佩,让他摸:“你看,这玉看着软,其实比铁甲还结实,就像咱们守石人的心。”

“嗷——”一声怪叫从前方的林子传来,打断了玄影的思绪。他立刻握紧弓,抽出支星铁箭搭在弦上。

树丛里钻出个毛茸茸的黑影,细看竟是只受伤的魔狼,后腿上插着支断箭,血正顺着狼毛往下滴。玄影认出那断箭的样式——是魔族的骨箭,看来是被自己人误伤了。

魔狼看到玄影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却没扑过来,只是瘸着腿往后退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灌木丛,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
玄影顺着它的目光看去,只见灌木丛里隐约有金属反光。他屏住呼吸,慢慢绕过去,发现那里藏着个小小的身影——是个魔族小孩,正抱着膝盖发抖,怀里紧紧搂着个布包,布包里露出半块芝麻饼,正是丫丫烤的那种。

“别躲了。”玄影放下弓箭,声音放轻,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
小孩抬起头,露出张脏兮兮的脸,眼睛又大又亮,像藏着两颗黑葡萄。“你是……落星谷的守石人?”他的声音带着怯生生的颤音,却咬得很清楚。

玄影点点头,指了指他怀里的芝麻饼:“饿了吧?这个给你。”他从箭囊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干粮,递过去。

小孩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去,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魔狼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,喉咙里发出温柔的呼噜声。

“它是你的伙伴?”玄影问。

小孩点点头,抚摸着魔狼的耳朵:“它叫黑风。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来打架的,只是想找点吃的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更小了,“族里的大人都被瘴气毒倒了,只有我和黑风能出来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