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槐树下的钟鸣(1/2)

祠堂前的老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,枝桠像撑开的巨伞,把半个院子都罩在荫凉里。当林默和周砚合力把那座钟挂在最粗壮的枝桠上时,树影在钟面上晃出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把会动的星子。

“得找个重物坠着钟摆,不然晃不起来。”周砚踮脚试了试钟绳,钟体轻轻晃了晃,发出闷响。林默从工具包里翻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前些天收集的铜屑,被他压实成了个小铜块。“用这个试试,我外公以前就爱用铜屑配重。”

铜块系在钟摆末端,钟体立刻沉了沉。周砚拽着钟绳往后退了两步,松手的瞬间,钟摆带着铜块“咔嗒”荡开,撞在钟壁上——“当”的一声,清越的响声裹着槐花的甜香漫开,连院门口晒谷的张婶都直起了腰:“这声儿,听得人心头亮堂!”

钟摆来回晃着,铜块撞得钟壁“当当”响,节奏越来越稳。林默靠在槐树干上,看着钟面上野漆树籽画出的金边在光里流动,突然听见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。回头时,看见老张头抱着个旧木盒站在不远处,盒子上的铜锁锈得厉害。

“这是老厂长当年装钟零件的盒子,”老张头把盒子递过来,“那天你说要挂钟,我就琢磨着找找,果然在阁楼角落里翻着了。”盒子打开的瞬间,一股樟木的清香飘出来,里面躺着几枚磨损的齿轮,还有张泛黄的图纸,上面用红笔标着“钟摆配重改良方案”。

林默拿起图纸比对,发现外公当年的笔迹和母亲日记里的一模一样,连批注的小箭头都带着同样的弧度。“你看这里,”他指着图纸上的红点,“外公早就想到用铜屑配重了,说这样‘沉得稳,摆得匀’。”

周砚正摆弄着那几枚旧齿轮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齿轮内侧有字。”借着光斑细看,竟刻着几行小字——“甲辰年春,与阿禾共制”。阿禾是林默外婆的名字,早年间在厂里做绘图员,听老张头说,当年那座镇厂钟的图纸,就是两人趴在一张绘图桌上画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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