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望海亭上,日月同辉(2/2)
周砚从布包里掏出热饼,饼香混着姜茶的辛辣漫开来。铜匣突然晃了晃,光丝卷着块饼屑往绢布上送,在画中丫丫的陶碗里绣出个小小的饼影,像怕她饿肚子似的。
“它连这个都记着。”周砚笑着把饼掰成三块,“看来以后做什么都得规规矩矩,不然被它绣下来,可就成了笑话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渔船的号角声,张船长的“破浪号”正披着晨光返航,甲板上堆着新打的渔获。铜匣的光丝突然转向海面,在绢布的空白处绣出艘小小的渔船,船帆上还绣着个“破”字,正是“破浪号”的模样。
“这是在接张船长呢。”林默将绢布轻轻铺在匣盖上,布面刚接触铜匣,上面的针脚就微微发亮,与开片纹里的火精相融,画像边缘渐渐渗出圈金色的光晕,像给时光镶了道边。
潮水开始上涨,浪花拍打着亭下的礁石,发出“哗哗”的声响。林默把铜匣重新裹进芦花垫,绢布被小心地折好收进暗格。他低头时,发现观日台的石凹里留下个淡淡的匣印,印子里的水痕正慢慢凝成纹路,竟与铜匣底面的海图一模一样,连暗礁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“是它留的记号。”周砚用手指描着石凹里的纹路,“以后就算忘了路,凭着这印子也能找到望海亭。”
回程的路上,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,铜匣在怀里愈发沉实,像揣了块浸满了光的暖玉。丫丫突然指着天边笑:“你们看,太阳旁边有朵云,像不像铜匣?”
果然,朵蓬松的白云悬在日边,边缘镶着金边,形状竟与铜匣不差分毫。林默望着那朵云,突然觉得这一路走来,铜匣记着的不只是山水纹路,更是他们仨的笑声、张船长的号角、李婶的姜茶香,是这些揉进时光里的温度,让冰冷的铜器长出了血肉,成了能与他们共享朝暮的伙伴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丫丫咬着热饼,眼睛里映着阳光。
林默摸了摸匣身,暗格里的绢布似乎在轻轻颤动。他想起老渔民说的“听潮湾”,那里的礁石能随着潮汐发出乐声,据说能让器物长出“声纹”。他抬头看向海平线,阳光正把海面染成金红,像在为下一段旅程铺路。
铜匣突然轻轻震动,匣盖的海葵印在芦花垫下透出微光,像在点头应许。亭下的浪声伴着远处的船鸣,把这清晨的光影与期待,都揉进了铜匣的纹路里,等着下一场与潮汐的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