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绢布藏影,匣记旧时光(1/2)
绢布在晨光里泛着柔光,林默的指尖抚过画像边缘,针脚细密得像蛛丝,把海风扬起的衣角、周砚刀上的反光都绣得清清楚楚。最奇的是画中人的眼睛,用银线绣的瞳仁里,竟藏着极细的星纹——和星台夜明纹一模一样,像是把看过的星光都缝进了眼里。
“这是……铜匣绣的?”丫丫的手指悬在自己的画像上,不敢碰,“它什么时候学的针线活?”
周砚从亭柱上取下个缠满丝线的竹筒——是上次在山涧捡到的,里面不知被谁塞了各色丝线,一直没派上用场。此刻竹筒里的丝线少了大半,剩下的几缕银线、金线,正与绢布上的纹路颜色相合。“是夜里绣的,”他掂了掂竹筒,“你看这线脚,带着铜匣特有的光丝味。”
铜匣在石桌上轻轻转了半圈,让匣底的水膜正对着绢布。水膜里的影像突然活了过来:红树林的气根在水里轻轻摆动,古窑的火在灰烬里明灭,星台的铜柱映着北辰星……最后,画面定格在望海亭,正是此刻他们三人的模样,连丫丫发梢沾着的银沙都看得分明。
“它在把记忆‘印’下来。”林默恍然大悟,将绢布轻轻铺在匣盖上。绢布刚接触匣面,上面的针脚就微微发亮,与开片纹里的火精相融,画像边缘渐渐渗出淡淡的光晕,像给时光镶了圈金边。
太阳升到半空时,晨雾散尽,远处的渔船开始返航。张船长的“破浪号”最先靠岸,他站在甲板上挥手,看见望海亭的身影,笑着喊道:“那匣子认不认新航线?我带了块新海域的海图!”
铜匣突然从石桌上跳下来,顺着亭阶往下滑,光丝在前面开路,像条迫不及待的小蛇。林默赶紧追上去,抓住匣提手时,发现绢布不知何时被卷进了匣内,与之前的海藻、星水、血土混在一起,散发出淡淡的香气——是松脂、海盐、墨玉的味道,像把所有走过的路都酿成了酒。
张船长递来的海图绘在羊皮上,边缘卷着浪痕,上面用朱砂标着处新发现的渔场。铜匣的光丝立刻缠上海图,顺着航线游走,在未探明的暗礁处停下来,透出红光,像在提醒“这里危险”。
“神了!”张船长拍着大腿,“上个月刚在这儿撞坏了网,它竟能看出来!”他从船舱里搬出个木盒,“给它带了件礼物,老船板做的底座,浸了三十年海水,够沉实。”
木盒打开时,一股陈腐的海腥味混着松木香气漫出来。底座上的浪纹被海水泡得圆润,正好能卡住铜匣的四角,像给它配了双合脚的鞋。林默把铜匣放上去,木座突然渗出些深色的水迹,顺着匣底的纹路往上爬,在开片纹里凝成细小的船影——是“破浪号”的模样。
“这是船魂在认家。”张船长摸着木座,“老船拆的时候,我特意留了这块板,就盼着能跟有灵性的物件作伴。”
回程的路上,铜匣安稳地躺在木座上,绢布从匣缝里露出个角,银线绣的望海亭顶正对着太阳,闪着细碎的光。丫丫突然指着路边的野菊:“上次在月窟摘的花谢了,换这个吧。”她掐了朵金黄的野菊,用红线系在匣提手上,“这样秋天的颜色也能记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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