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集市糖画,匣添年味(2/2)
日头偏西时,三人带着满筐年货往回走。周砚的布包里裹着糖画老虎,丫丫的竹篮里装着鞭炮和福字,林默怀里的铜匣多了串冰糖葫芦,红果在芦花筐边晃悠,像串小小的红灯笼。
路过铁匠铺时,老匠人正捶打块红热的铜坯,火星溅在地上,映得墙角的旧铜锁发亮。铜匣突然在怀里发烫,光丝从红布包里钻出来,缠着铁匠的锤头转了圈。老匠人眼睛一亮,举着锤头对林默喊:“这匣子是不是能认老铜器?我这儿有个祖传的铜铃铛,你要不要看看?”
铃铛是黄铜的,铃舌上刻着“平安”二字,摇起来的声音却有些发闷。林默把铃铛系在铜匣的提手上,刚碰到匣身,光丝就卷着铃舌晃了晃,铃铛突然发出清亮的响,像被注入了新的灵气。“是被铜匣的活气激醒了,”老匠人抚着胡须笑,“这铃铛配这匣子,是绝配。”
回程的路上,北风卷着碎雪碴子打在脸上,林默把铜匣往怀里紧了紧。芦花筐里的糖画还没化,甜香混着铜器的气息,竟驱散了不少寒意。丫丫突然指着天边喊:“快看!”
西边的天空裂开道金缝,夕阳把碎云染成胭脂色,落在铜匣的光丝上,像撒了把金粉。光丝带着金粉钻进匣缝,绢布上的画像又添了新景:集市的红灯笼挂在祠堂的檐角,糖画老虎蹲在供桌上,铜铃铛在风雪里轻轻晃,连老槐树的枝桠上都多了串冰凌,像天然的水晶。
“它把年味儿都记下来了。”林默低头看着怀里的铜匣,突然觉得这匣子早已不是器物,而是个会过日子的家人——记得他们喜欢的甜,藏着他们见过的暖,连赶年集的热闹都悄悄收进了纹路里。
回到祠堂时,李婶正踩着梯子贴春联,见他们回来,笑着扔过来副小福字:“给铜匣也贴上,沾沾喜气。”福字是洒金红纸剪的,边角带着波浪纹,正好能贴在匣盖的海葵印旁边。
周砚把靛蓝布铺在桌上,开始缝棉套。丫丫用浆糊把财神图贴在铜匣对面的墙上,又把冰糖葫芦插在供桌的瓶里。林默则小心翼翼地把糖画老虎摆在匣边,芦花筐上的红布包与红灯笼的光映在一起,竟在墙上投出片暖融融的光晕。
铜匣的光丝从棉套缝里钻出来,缠着周砚的针脚游走,像在帮忙引线。靛蓝布上的浪纹与匣身的纹路慢慢重合,针脚走过之处,布面渗出淡淡的青光,与铜匣的开片纹交相辉映。
“再过十天就除夕了,”丫丫数着手指,眼睛亮晶晶的,“到时候给铜匣系上红绸带,跟咱们一起守岁。”
铜匣轻轻晃了晃,匣底的船影在烛光里轻轻摇,像在点头应许。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籽打在窗纸上,祠堂里的烛火却暖融融的,把这一夜的甜香与期盼,都织进了铜匣的纹路里,等着新年的钟声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