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归程暖意,旧物新生(2/2)
林默捧着账册,指尖微微发颤。原来爷爷早就知道铜匣的存在,甚至参与过守护它的计划。他看向桌上的仿品,匣面的星图正映着烛光,仿佛在说“我等你很久了”。
“所以苏先生让我们去破庙,根本不是巧合。”周砚恍然大悟,“他早就算到咱们会拿到仿品,算到这一切都是你爷爷安排好的。”
丫丫突然指着仿品,它的光丝正缠着账册上爷爷的名字,在匣盖内侧绣出个模糊的人影——那人穿着粗布褂子,手里拿着把小刻刀,正低头修复件铜器,侧脸的轮廓与林默像得很。
“是爷爷!”林默的声音有些哽咽。这仿品不仅在记着他们的故事,竟连三百年前的约定都在悄悄拾起,用它笨拙的方式,把断裂的时光重新缝在了一起。
赵烈翻到账册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幅简单的图纸:祠堂的地基下藏着个暗室,里面放着修复铜器的工具和半块星髓原石。“看来你爷爷早把后手备好了,”他拍着林默的肩膀,“这仿品,得你来养才最合适。”
深夜的祠堂静悄悄的,李婶在灶房给仿品熬了碗米汤,说草木灵气虽好,还得沾点人间烟火才能长结实。林默把米汤倒进小碟,看着仿品的光丝一点点吸收,匣面的星图又亮了些,野菊旁边多了个小小的灶膛,柴火正旺。
周砚在给真品铜匣换芦花垫,丫丫则把从悬空城带的风铃挂在檐下,风过时,铃声与仿品的轻响合在一起,像支温柔的曲子。林默坐在供桌前,看着桌上的两个铜匣——真品沉稳如星,仿品活泼似光,倒像他生命里的两面,一面承载着过往的厚重,一面生长着未来的轻盈。
仿品突然“咔嗒”弹开,里面的绢布滑了出来。上面新绣了幅归程图:登云梯的星纹在身后淡去,山路的野菊一路相随,祠堂的烟囱冒着烟,李婶的鸡汤在灶上咕嘟作响,连赵烈翻书的样子都绣得清清楚楚,最后一笔落在两个铜匣上,真品的星图与仿品的野菊交缠在一起,像株共生的植物。
“它把咱们回家的路都记下来了。”林默轻轻展开绢布,眼眶有些发热。无论是真品的恢弘,还是仿品的细碎,它们记着的从来都不是器物本身,而是那些与温暖相关的瞬间——粥的甜、花的香、人的笑,是这些揉进日子里的温度,让冰冷的铜器长出了心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祠堂,落在两个铜匣上,泛着柔和的银辉。林默知道,悬空城的风波虽过,故事却远未结束。仿品要养出灵智,真品或许还有未说的秘密,而爷爷留下的暗室,说不定藏着更久远的牵连。
但此刻,他只想守着这满室的暖意,听着风铃与铜匣的轻响,等着明天的朝阳照进祠堂,看仿品又会绣出些什么新鲜的景致。就像李婶说的:“日子是过出来的,器物是养出来的,急不得,慢慢来。”
灶房的米汤香还在飘,檐下的风铃还在响,祠堂里的铜匣,一个沉睡着星辰,一个生长着人间,都在静静等待着新的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