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槐下拓片,旧墨新痕(2/2)
“苏先生来了!”周砚指着远处的石板路,苏先生正提着个木盒走过来,盒盖上的星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苏先生走到近前,打开木盒,里面是卷泛黄的绢布,展开后是幅完整的守石人星图,比观星镜投射的更详尽,在“和”字对应的位置画着个小小的井台。“你爷爷托我保管的,说等‘和’字拓片出现时,再交给你。”他指着星图边缘的注解,“井中石匣里有三枚守石人令牌,分别对应悬空城、北塔和落星谷,持令牌者可调动三地的护阵。”
玄影的呼吸猛地一滞,握着桐油桶的手紧了紧——他爹临终前,也曾提过“三令牌聚,影核永寂”,只是当时他以为是疯话。
林默将拓片收好,槐木片上的星髓胶刚好晾干,他小心地把木片嵌进缺口,严丝合缝得像天生就长在那里。“该去古井看看了。”他看向周砚和丫丫,两人眼里都闪着期待,“带上家伙,井壁滑,可能得搭梯子。”
周砚扛起断栏弓:“梯子我早备好了,就在后院柴房。”丫丫则往箭筒里塞了几支竹箭,又揣了两个艾火弹:“以防万一,说不定井里有机关。”
玄影突然开口:“我……我能一起去吗?”他声音很低,带着点不确定,“我爹说过井中机关的解法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林默看着他,阳光透过槐树叶落在玄影的脸上,映出他眼底的忐忑与期待。“一起去。”他笑了笑,像爷爷当年包容犯错的他那样,“守石人的事,本就该一起做。”
玄影的眼眶突然有点热,赶紧低下头去看桐油桶,却没发现桶沿的倒影里,自己的嘴角正微微上扬。
老槐树的叶子“沙沙”作响,像在为这新的约定鼓掌。拓片上的“和”字在阳光下泛着墨光,补好的缺口处,星髓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与观星镜投射的路径连成一片,像条通向过去与未来的光带。
林默知道,古井里的石匣或许藏着更重的责任,三枚令牌也意味着更难的守护,但此刻看着身边的人——扛着梯子的周砚,攥着艾火弹的丫丫,提着桐油桶默默跟上的玄影,心里却踏实得很。
就像爷爷刻在槐树上的“和”字,缺了角会补上,走了岔路的人会回来,只要大家凑在一起,再难的事,也能像粘木片那样,稳稳当当的。
仿品铜匣从林默怀里探出头,光丝在他手背上绣了个小小的井台,井边画着四个小人,手牵着手,朝着井口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