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雾锁笛桥(2/2)
“不好,桥要塌了!”阿月拽着阿夜往后退,小兽却叼着断笛往桥那头冲,那里的雾最浓,虹彩映出个模糊的人影,正弯腰捡地上的笛粉。“是偷笛人!”阿月认出那人手里的麻袋,上面沾着界石的青苔,“他把陶盆里的笛土都挖走了!”
小兽冲到人影身后,突然炸开背上的音符纹路,发出阵刺耳的高频音,雾像被撕开道口子,露出偷笛人惊恐的脸——是山下镇里的货郎,上次来收山货时,总盯着界石的方向看。他手里的麻袋“哗啦”散开,里面的笛土撒了一地,混着不少带芽的花瓣,正是陶盆里的那些。
断笛在阿夜手里突然变得滚烫,断口处的新竹“啪”地长齐了,蓝苔顺着笛身往上爬,在笛尾结成朵小花。阿夜下意识地举起笛子,吹起“籽音谣”,小兽的鸣叫、溪浪的拍击、蓝花的绽放声,突然都融进了笛音里,雾像被无形的手推开,露出桥那头的景象:偷笛人脚边的笛土上,正冒出密密麻麻的绿芽,芽尖都顶着小小的笛孔,堵得他动弹不得。
“这是‘返哺芽’!”阿月拍手道,“笛土长出来的芽,专缠偷笛的人!”
货郎吓得瘫在地上,看着绿芽爬满裤腿,哆哆嗦嗦地说:“我、我就是看这笛子能自己长,想……想拿去卖钱……”小兽跳过去,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,像是在教训,却没真下狠手。
雾渐渐散了,阳光落在桥板上,蓝花的花瓣开始飘落,每片花瓣都带着个音符,在地上拼出“守”字。小兽叼着断笛——现在已经是支完整的新笛了,笛身上的蓝苔拼成串小字:“护笛者,笛亦护之”。
阿夜接过新笛,发现笛孔里嵌着颗小小的贝壳,正是水鸟送的那面镜子的碎片,虹彩在里面流转,映出小兽趴在笛尾打盹的样子,背上的音符纹路轻轻起伏,像在跟着风哼调子。
阿月把散落的笛土重新装回陶盆,那些带芽的花瓣埋进去后,芽尖立刻往上窜了窜。“看来这笛子是真认主了,”她戳了戳小兽的肚皮,“以后你就是咱们的‘笛宠’啦,得取个名字。”
小兽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“笛笛”的声儿,尾巴尖扫过笛身,发出清脆的音。
“那就叫笛笛吧。”阿夜吹了个轻快的调子,新笛的音色比去年更清透,还带着点小兽的鸣叫声,“以后,咱们仨一起守着这桥,守着这些会唱歌的芽。”
溪水上的雾彻底散了,木桥的缝隙里冒出新的竹根,缠缠绕绕地扎进溪底,把松动的桥板牢牢固定住。远处的界石旁,陶盆里的绿芽正顶着笛孔形状,一点点往上长,像无数支微型的小笛子,在风里轻轻摇晃,哼着不成调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