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鲸骨引航,雾岛生花(1/2)
竹筏破开晨雾时,虎子正用鲸骨片打磨新刻的小木筏。那鲸骨是黑礁岛女子所赠,质地温润,被他摩挲得发亮,木筏的帆上已补全了歪斜的角,旁边还添了只振翅的海鸟——翅尖沾着点蓝,是用礁石上的海苔汁染的。
“你看这雾,”阿月扶着筏边的竹栏,指尖划过凝结的水珠,“像是被谁用白纱罩住了海面。”雾色浓得化不开,连渔灯的光都只能撞出团朦胧的光晕,陶瓮里的和声草叶却挺得笔直,叶尖固执地指向左前方。
虎子放下鲸骨片,往雾里扔了块带着磷光的浮石——那是昨夜女子给的“雾引”,据说能在雾中留下光痕。浮石落水处泛起圈蓝盈盈的涟漪,像滴进牛奶里的墨,缓缓晕开。“跟着光走准没错,”他捡起木筏模型比划,“就像刻木筏得跟着木纹走,逆着来准散架。”
话音刚落,雾中突然传来“咚——咚——”的声响,沉闷如鼓,每声间隔都分毫不差。阿夜将耳朵贴在竹筏的竹板上,听着声波顺着竹纹传来的震颤:“是礁石在响。张爷爷手札里提过‘雾岛三响’,说那岛上的石灰岩被海浪冲蚀出空心洞,涨潮时就会发出这种声音。”
陶瓮里的和声草突然轻轻摇晃,叶尖转向右侧。阿月刚想提醒调整方向,虎子却突然指着雾中:“那是什么?”
只见雾幕上撕开道细缝,透出片摇曳的金红——是成片的花,从崖壁上垂下来,像谁将朝霞揉碎了挂在石头上。花茎细长如丝,花瓣却肥厚饱满,沾着雾珠,在微光里泛着蜡质的光泽。
“是‘雾绒花’!”阿夜从行囊里翻出张泛黄的纸,那是张手绘的图谱,边角已磨损,画的正是这种花,旁边注着行小字:“生于雾岛湿岩,可解海瘴,其根善吸潮气,能固崖岸。”
竹筏渐渐靠近岛岸,才发现那些花是从悬崖的石缝里钻出来的,根系在岩壁上织成张密网,将松散的碎石牢牢锁住。岸边停着几艘半埋在沙里的旧船,船板上爬满了绿色的寄生物,却在船身某处刻着个熟悉的符号——正是断云崖声纹石上的螺旋纹。
“有人来过!”虎子跳上沙滩,指着符号旁的刻痕,“这是‘三’,说明是第三批来的?”他蹲下身,用鲸骨片拨开船板上的寄生物,露出底下更清晰的字迹:“潮至而作,雾散而息。”
阿月摸着崖壁上的雾绒花,花瓣触手微凉,沾着的雾珠落在手背上,竟带着丝清甜。“你看这花根,”她示意两人细看,“像不像和声草的须?只是更粗些,颜色深如墨。”
正说着,雾中传来“咔嗒”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摩擦石头。虎子立刻举起鲸骨牌,却见个身影从雾里钻出来——是个穿粗麻短打的老者,背着竹篓,篓里装着刚采的雾绒花,手里握着柄铜锤,锤头磨损得厉害,锤柄上也刻着螺旋纹。
“断云崖来的娃?”老者放下竹篓,声音像被海浪磨过的礁石,“张老头的和声草籽,总算轮到你们这拨送来了。”他用铜锤敲了敲身旁的岩石,空心的岩壁发出“嗡”的共鸣,“刚才那‘鼓声’,是给你们报信呢。”
阿夜掏出张拓片,是从断云崖带的声纹拓本:“张爷爷说,雾岛的海瘴总在月圆时加重,得用和声草与雾绒花混制香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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