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珊瑚信笺与流动的课堂（1/2）

雨后的滩涂泛着湿润的光，传声林的树叶垂着水珠，滴在声纹石上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有人在轻轻叩门。阿夜蹲在石旁整理铜徽章，突然发现石面新刻的“承”字凹槽里，积着的雨水正凝成细小的珊瑚枝，枝桠上顶着透明的“信笺”——是银带鱼用黏液裹着的沙粒写成的字。

“是深海来的作业！”丫丫凑过来看，信笺上的沙字歪歪扭扭：“问岸上的小娃娃，知道珊瑚吃什么吗？”她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下，笔尖划过纸面时，声纹石的红光微微闪烁，像是在给她打分。

小花举着新做的“珊瑚笔”跑过来，笔杆是用空心竹管做的，笔尖裹着团湿润的珊瑚胶，写在沙地上会留下粉色的痕迹。“李伯教我写‘共生’两个字了！”她在石旁写下歪歪扭扭的字，刚写完，字就被潮水漫过，却在退去的沙地上留下更深的刻痕——是沙栖族的沙虫在帮忙加固。

虎子扛着块木板从防风林出来，板面上用炭笔写着“流动课堂”四个大字，边角还画着简化的珊瑚和鱼群。“今天第一堂课，教孩子们认海里的‘朋友’。”他把木板插在传声林边缘，管风琴的音管突然自动伸出，对着木板奏响柔和的旋律，惊起几只停在枝桠上的海鸟，鸟翅带起的风把炭屑吹向海面，竟在浪尖组成条银色的鱼影。

村里的孩子们很快围了过来，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“课本”——有装着海星的玻璃罐，有贴着贝壳的硬纸板，还有个扎冲天辫的男孩，捧着只装着海水的塑料袋，里面游动着只透明的小水母，是他今早赶海时捡到的。

“这是‘海月水母’，”阿夜指着塑料袋里的小家伙，它伞盖边缘的光斑正随着管风琴的旋律闪烁，“它吃浮游生物，而珊瑚的排泄物里，就有浮游生物最爱的养分。”她刚说完，声纹石的凹槽里，银带鱼的信笺突然翻了页，新的沙字浮现：“答对啦，加一分！”

虎子突然敲响挂在树枝上的“贝壳钟”，钟是用大砗磲壳做的，声音清越得能传到村口。“第二题，”他指着远处跃出水面的银带鱼，“谁知道它们为什么总往传声林这边游？”

扎冲天辫的男孩立刻举手：“我知道！因为树的根须会流甜甜的水！”他昨天亲眼看见，传声林的根须在退潮后渗出淡绿色的液珠，银带鱼凑过去舔舐时，鳞片会变得更亮。

“是和声草的汁液！”阿夜笑着补充，她掀起块石板，下面的沙层里藏着细密的根须，正缠着几只沙虫，“树根给沙虫提供住处，沙虫的粪便滋养和声草，草汁又吸引银带鱼——这就是‘流动的共生’。”

说话间，小锯齿突然对着深海低吼，尾刺的蓝光在沙地上画出道弧线。孩子们顺着弧线望去，只见退潮的海水里，无数银带鱼正用身体拼出片珊瑚的形状，中间还游动着几只小水母，像幅活的插图。

“是深海在给我们当教具呢！”丫丫突然指着海面，银带鱼组成的珊瑚“画”旁，竟漂来片巨大的海藻叶，叶面上用银线绣着行字：“下节课，教我们认岸上的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