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珊瑚信笺与流动的课堂(2/2)

孩子们立刻兴奋地讨论起来,有的说要带和声草,有的说要采野菊,小花突然指着自己的衣角——她别在上面的铜徽章,珊瑚叶图案正渗出淡金色的光,落在沙地上凝成株微型的珊瑚,枝桠上竟开出朵极小的白花,与传声林新绽的野菊一模一样。

“是徽章在传信!”阿夜摸着自己的“海生”戒指,戒指的绿光与徽章的金光交融,声纹石的凹槽里,银带鱼的信笺突然卷起,化作只银色的“鱼”,顺着沙层往深海游去,留下串闪烁的轨迹,像串省略号,等着下一次问答。

正午的阳光晒暖了沙滩,虎子在流动课堂旁支起简易的灶,用海水煮起海菜粥。粥香混着传声林的草木气漫开来,吸引了几只胆大的银带鱼,竟游到浅滩的水洼里,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,像在讨食。

“它们也想听课吗?”扎冲天辫的男孩舀了勺粥,小心地放在岸边的贝壳里,银带鱼立刻凑过去啜饮,吃完竟用尾鳍在沙上画了个笑脸——是阿夜教它们的“谢谢”符号。

丫丫把孩子们的“作业”收起来,有画着鱼群的涂鸦,有写着“保护”的沙字,还有片压在玻璃片下的和声草叶,叶面上用针孔扎着“朋友”两个字。她把这些“作业”放进掏空的海螺壳里,用海藻封口,轻轻放进海里:“这是给深海的回信。”

海螺壳刚漂出不远,就被群小银鱼顶着重回岸边,壳口多了颗莹白的珍珠,珍珠里裹着片更小的珊瑚叶——是深海的“批改”。小花把珍珠串在红绳上,挂在铜徽章旁,珍珠的光与徽章的珊瑚叶相映,竟在她衣襟上投下片流动的光斑,像片微型的海。

夕阳西沉时,流动课堂的木板上已贴满了孩子们的“答卷”。阿夜看着声纹石上渐渐隐去的沙字,突然明白所谓“传承”,从来不是刻板的教导,而是像这样——深海用珊瑚信笺提问,岸上用贝壳课本回答,银带鱼当信使,沙虫做笔吏,连风都在帮忙传递那些细碎的知识,让每个孩子都知道,自己脚下的滩涂,与千里外的深海,本就是一堂永不落幕的课。

小锯齿趴在阿夜脚边,尾刺的蓝光扫过孩子们留下的沙画,画里的珊瑚和鱼群仿佛活了过来,顺着退潮的水流往深海游去。虎子收起木板时,发现背面多了道新的刻痕,是片小小的树叶,叶脉里嵌着几粒银沙——是深海的“留堂作业”,问明天的课,能不能讲讲风是怎么给珊瑚捎信的。

传声林的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,像在预习明天的内容。阿夜望着渐暗的海面,知道这流动的课堂,才刚刚翻开第一页。而那些藏在珊瑚信笺里的问题,那些写在沙地上的答案,终将顺着潮汐,长成连成片的守护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