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铜链上的新齿痕(1/2)
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,祠堂门口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。林默揉着眼睛推开门,看见张爷爷正蹲在时光钟旁,手里拿着把小锉刀,小心翼翼地打磨铜链最底端的那片铜片——就是孩子们集体刻的太阳齿轮铜片,边缘不知被谁磕出个小缺口,露出里面泛红的铜芯。
“这铜料里掺了红铜,”张爷爷见他出来,举着铜片笑,“老法子炼的,硬得很,就是磕着了容易露红,像流血似的。”他用锉刀轻轻磨着缺口,铜屑簌簌落在地上,混着露水变成淡绿色的小珠子。
林默蹲下来帮忙扶着铜链,指尖触到铜片上的齿痕,突然发现每个小齿轮的齿牙上,都多了个更小的凹点——是孩子们昨天偷偷用铁钉凿的,每个凹点里都嵌着颗槐树种,是从树下捡的饱满籽粒。“这是要让齿轮长叶子?”他笑着问。
“丫丫说,齿轮转久了会渴,”张爷爷往凹点里撒了点土,“种上槐树籽,下雨的时候就能喝水了。”正说着,戴眼镜的小男孩背着书包跑过来,手里攥着个小玻璃瓶,里面装着半瓶清水。
“给齿轮浇水啦!”小男孩踮着脚,用瓶盖往凹点里一点点倒水,槐树种吸饱了水,鼓胀得发亮。他指着其中一个鼓得最圆的籽粒:“这个是奶奶浇的,她说‘要像喂药似的,一点一点来’。”
周砚扛着块新铜板走来时,晨光已经漫过铜链。他把铜板靠在槐树上,上面用粉笔画着个巨大的齿轮,齿牙间留着许多空白的小格子。“村里的老人们说,想把自己修过的东西刻上去,”他拍掉手上的粉笔灰,“张爷爷修过水车,李奶奶纳过鞋底,连哑巴阿婆都想刻她编的竹筐——这格子就是给他们留的。”
林默突然想起外公手册里的话:“齿轮不只是转的,更是装东西的。”他拿起刻刀,在最外侧的齿牙上凿了个小方框,里面刻了个微型的时光钟:“这样就知道,所有故事都是从这里开始的。”
老人们陆续搬着马扎过来,围坐在铜板旁。张爷爷先拿起刻刀,在标着“水车”的格子里凿了个水波纹,边缘还刻了串小圆圈:“这是水车的轮轴,当年修的时候断了三根木轴,最后用槐树木头才补上。”李奶奶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上,她在“鞋底”格子里刻了个歪歪扭扭的针脚:“纳鞋底要像齿轮咬合,每针都得嵌进布眼里,才耐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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