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齿轮齿痕里的新生命(1/2)
晨露在铜链的凹槽里积成细小的水洼,林默蹲在时光钟旁,指尖刚触到一片铜片,就被露水的凉意激得一缩。昨夜那场雨来得急,他总担心铜链上的槐树种会被冲跑,此刻凑近了才发现,那些嵌在齿痕里的籽粒,非但没被冲掉,反倒有两颗撑破了褐色的种皮,冒出半寸长的嫩白芽尖,像极了微型齿轮刚打磨好的齿牙。
“真的发芽了!”扎羊角辫的丫丫举着她的铁皮铅笔盒跑过来,盒盖没盖严,里面的彩色橡皮和小刻刀叮当作响。她蹲在林默身边,小心翼翼地用铅笔盒接住从铜片上滴落的露水,“我就知道它们能活!昨天半夜雨最大的时候,我偷偷用塑料袋给它们搭了个小棚子呢。”
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铜片边缘果然缠着圈透明胶带,上面还沾着片槐树叶——显然是小姑娘的“杰作”。他想起周砚昨天说的,外婆当年为了让野菊花熬过寒冬,会用旧报纸把花根裹三层,“植物和人一样,得有人惦记着才能扛过难坎”。
张爷爷拄着拐杖过来时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,里面是炒得焦黄的芝麻。“给嫩芽添点养料,”他捻起一小撮芝麻,小心地撒在芽尖周围的土粒上,“这法子是你外公教我的,当年他在钟厂的窗台上种向日葵,就用芝麻当肥料,说‘齿轮要上油,花苗要吃香’。”
林默注意到,张爷爷撒芝麻的手在微微发颤,却总能精准地把芝麻落在齿痕的凹槽里,不偏不倚。他突然想起外公工作手册里的话:“老手艺到了家,闭着眼都能找准齿轮的咬合点。”此刻看来,这撒芝麻的功夫,与修钟的精准并无二致。
周砚扛着梯子从仓库回来,梯子上挂着个旧喷壶,壶身上的漆皮掉了大半,露出里面泛红的铁皮。“找着这个了,”他把喷壶放在石墩上,压泵时发出“吱呀”的响声,“以前钟厂给机床降温用的,现在刚好给嫩芽浇水。”他往喷壶里倒了些井水,对着铜片上的芽尖轻轻一按,细密的水珠落在嫩白的芽上,像给它们裹了层水晶衣。
“你看这芽的弧度,”周砚突然指着其中一颗芽尖,“和时光钟最顶端的银齿轮齿牙弧度一模一样。”林默凑近对比,果然分毫不差——那枚银齿轮是外公亲手打磨的,齿牙特意磨成了微微外凸的弧线,说是“这样转起来能少磨掉半分铜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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