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时光钟下的老手艺(2/2)

李奶奶端着针线笸箩过来,坐在马扎上纳鞋底。她的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,是黄铜的,边缘已经磨得发亮。“这顶针用了三十年,”她指着顶针内侧的凹痕,“每个坑都是扎针时磕的,多磕一个,鞋底就多一分结实。”

孩子们围过去看,李奶奶就教他们穿针引线。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学得最认真,却总把线穿歪,李奶奶笑着说:“歪点好,太直了容易绷断,就像铜链的接口,得留半分松劲。”

傍晚收工时,张爷爷的木楔子做好了,四个,大小不一,却刚好能把时光钟的底座垫得稳稳当当。“木头这东西,欺软怕硬,”他擦着刨子,“你尊重它的纹路,它就给你撑住日子。”周砚的铜丝搭扣也成了,扣在铜链末端,风过时,铜片的碰撞声果然柔和了许多,像含着棉花的铃铛。

林默把小男孩编的小竹篮挂在铜链上,里面装着李奶奶纳鞋底剩下的线头。月光爬上钟顶时,竹篮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,与钟摆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两个手拉手的小伙伴。

他摸着时光钟的铜面,突然觉得这些老手艺从未离开——它们藏在刨子的木纹里,在线轴的转动里,在顶针的凹痕里,更在每个人认真对待日子的手里。就像这钟摆,不管过多少年,只要有人记得给它上弦,给它留点儿容错的缝,它就会一直“咔嗒”下去,带着所有老手艺的温度,慢慢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