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铜链新芽与光阴的弧度(1/2)

晨雾还没散尽时,林默就被一阵细碎的“簌簌”声引到了祠堂。时光钟下的铜链微微晃动,最底端那片刻着“第一茬希望”的铜片上,两株槐树苗已经长到半尺高,嫩绿色的叶片在风里轻轻舒展,根须顺着铜片的齿痕蜿蜒攀爬,像给冰冷的铜面绣了层绿色的蕾丝。

“它们夜里又长了!”丫丫举着她的铁皮铅笔盒蹲在铜片旁,盒盖里盛着半盒露水,正小心翼翼地往树苗根部倒,“你看这片新叶,形状跟时光钟的银齿轮一模一样!”

林默凑近细看,那片新叶果然是微微外凸的弧线,边缘还带着细小的锯齿,与顶端那枚外公亲手打磨的银齿轮如出一辙。他想起周砚说过的“齿轮记忆”,或许植物也会悄悄模仿那些被珍视的物件,就像人会在不经意间,染上亲近之人的习惯。

张爷爷背着个旧竹篓走来,篓里装着些松软的腐叶土。“该给它们挪个窝了,”他用小铲子小心地拨开铜片周围的碎石,“铜片上的土太少,根须已经钻到石缝里去了。”竹篓边缘的篾条有些松动,露出里面垫着的蓝布——林默认得,那是外婆年轻时做的围裙角,上面还绣着半朵野菊花。

周砚扛着块长方形的木板过来,木板边缘被虫蛀了几个小洞,却打磨得光滑。“从仓库翻出的老槐木板,”他把木板垫在铜链下方,“让根须顺着木板往土里长,免得被石子硌伤。”木板上隐约能看见些细小的刻痕,是当年做时光钟底座时画的标线,如今被根须覆盖,倒像给旧痕迹添了新注解。

孩子们围着槐树苗叽叽喳喳,戴眼镜的小男孩突然指着树苗的茎秆:“这里有纹路!”众人凑近看,只见嫩绿色的茎秆上,竟有圈淡淡的褐色环痕,像极了齿轮的齿牙印。张爷爷笑着说:“这是被铜片的齿痕勒的,植物记仇,也记恩,这些印子会跟着它一直长。”

林默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自行车链条夹过的手指,至今还有个浅浅的疤痕,像个小小的纪念。或许万物都一样,那些深刻的相遇,总会留下些抹不去的印记,藏在年轮里,或是皮肤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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