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庆功宴上议办学（1/2）

天牢的阴霾彻底散去，侯府的朱门在晨光中重焕荣光。重建后的侯府庭院里，海棠花艳压枝头，新换的青石板路纤尘不染，仆役们穿梭忙碌，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。今日是侯府昭雪后的第一日，周廉特意设宴，款待沈砚、李墨、沈薇与小芽，既是庆祝沉冤得雪，也是致谢诸位连日来的鼎力相助。

正厅内，八仙桌上摆满了佳肴，琥珀色的米酒盛在青瓷杯中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周廉身着崭新的锦袍，身姿挺拔，与往日在天牢中的憔悴判若两人。他端起酒杯，目光扫过席间众人，语气满是感激：“今日能洗清侯府冤屈，重振门楣，全靠各位鼎力相助。沈砚兄医术救我性命，李墨将军查案缉凶，沈薇姑娘打理内宅、安稳后方，还有小芽丫头的好气运屡次化险为夷，周廉在此，敬各位一杯！”

众人纷纷举杯，小芽却捧着比自己脸还大一圈的瓷碗，踮着脚想够桌上的桂花糕，小短手伸了半天也没碰到，急得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讨食的小松鼠。沈薇见状忍俊不禁，伸手夹了一块最大的桂花糕放进她碗里，笑着揉她的头顶：“慢些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小芽立刻眉开眼笑，把桂花糕塞进嘴里，甜糯的香气在舌尖散开，她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含糊不清地拍手：“好吃！比西山的野草莓还甜！沈薇姐姐，你也吃！”说着就想用沾了糕屑的小手去喂沈薇，小指尖还沾着一点米糕，模样憨态可掬。

众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，厅内的氛围愈发暖意融融。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小芽实在坐不住了，小身子扭来扭去，拉着沈薇的衣角轻轻晃：“沈薇姐姐，我想去院子里看萤火虫嘛，刚才我就看到廊下有好多亮晶晶的小虫子，像星星落在地上一样！”她声音奶声奶气的，还带着点撒娇的鼻音，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。

沈薇无奈又宠溺，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：“慢点跑，别摔着，裙摆太长，记得提好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小芽欢呼一声，像只脱缰的小兔子，提着裙摆就往门外冲，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，踉跄了两下又稳稳站住，回头冲众人挥挥小手，发间的白桔梗花随着动作晃来晃去，活脱脱一只灵动的小蝴蝶。

春日的夜晚微风和煦，庭院里的海棠花随风飘落，花瓣铺在青石板路上，像一层粉色的绒毯。小芽蹦蹦跳跳地沿着廊下往前走，怀里还揣着几颗没吃完的甘草糖，走两步就掏出一颗塞进嘴里，甜得嘴角都翘了起来。

走到侯府大门附近时，她忽然停下了脚步，小鼻子抽了抽，好奇地凑到门缝边往外看。透过半开的门缝，她看到巷口的路灯下，蹲坐着几个小小的身影。那些孩子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着泥土，却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，好奇地望着侯府朱红的大门和门楣上“周府”的匾额，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向往。

有个年纪最小的孩子，大概只有四五岁，仰着小脸问身边的大孩子：“哥哥，里面是什么地方呀？好漂亮呀，我们能进去看看吗？”

大孩子摇摇头，声音低沉：“那是周侯府，是大官住的地方，我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，是不能进去的。”

另一个孩子小声说道：“我听说里面有好多好吃的，还有好多书呢……要是我能进去读书就好啦，这样我就能认识字，就能帮娘治病了。”

孩子们的话语轻轻飘进小芽的耳朵里，她攥着衣角，小眉头轻轻皱了起来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想起自己跟着沈砚哥哥学医时，能读到好多画着小花小草的医书；想起在侯府里，每天都有甜甜的粥和软糯的糕点；想起沈薇姐姐教她认花草时，温柔地握着她的小手……可这些在她看来习以为常的东西，却是这些孩子梦寐以求的奢望。

小芽再也忍不住，转身就往正厅跑，小短腿跑得飞快，裙摆都被风吹了起来。她冲进正厅时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颊红红的，眼睛里还含着泪水，却硬是忍着没掉下来，委屈巴巴地看着周廉和沈砚：“周大人，沈砚哥哥……我刚才在门口看到好多小孩子，他们都蹲在巷口看侯府，他们说想读书，可是他们没钱，不能像三郎哥哥一样上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