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雷角补黑洞,Boss怒显形(1/2)

我低头看着手。

它还在,但颜色不对,像是隔着一层水看东西。指头开始发虚,像风吹的烟。我知道这是要没了。

黑洞就在前面,拳头大小,却吸得整个冰面都在抖。碎冰打着旋往里钻,连声音都给吞了。我不能倒,也不能退。

谢清歌躺在地上,箫掉在一边。她嘴唇是白的,脸上没一点血色。刚才那一声《归尘曲》耗尽了她最后力气。黑袍人跪在不远处,剑插进冰缝里撑着身子,头低着,呼吸重得像拉风箱。

我动不了太久。

抬手把雷角抱紧,另一只手抹了把脸。嘴里有铁味,是咬破的舌头。我把血吐在雷角上。

血刚沾铁就烧起来,火是金色的,顺着杆子往下爬。这火不是外面来的,是我身体里剩的那点真东西。三百年前我是管雷的,现在只剩这一口本源火,还是从卖药老头这具壳子里榨出来的。

火线钻进地底,整片冰原震了一下。

我感觉手臂回来了点,不那么透明了。

够了。

双手握住雷角,往前一送。金光从顶端冒出来,细得像根针,慢慢往黑洞边上靠。黑洞想躲,但它已经定住了。法则丝碰到边缘的瞬间,周围安静了。

没有风,没有响动,连心跳都听不见。

黑洞里开始往外冒影子。

一个小孩被按在炼器台上,四肢钉住,皮肉一点点剥开。那是赵铁柱,十二岁那年的事。他娘死前还塞给他一块糖,说“活着就有盼头”。

接着是一对男女相拥而立,身上缠满锁链,眼睛闭着,皮肤变成金属。谢清歌的爹娘,被炼成器傀前的最后一刻。

然后是我自己。

蹲在药堂角落,数铜板。玄霄子走过来,递碗药,说:“今日气色不错。”

我喝下去,身体抽搐,魂魄被抽出来,封进系统里。

这些都不是假的。

这些人都存在过。

可系统要把他们全删了,当成bug处理。

我盯着黑洞,手没抖。法则丝继续往里推,金光一点点缝合裂口。每前进一分,我就多知道一点真相。这不是程序,也不是游戏,是有人故意抹掉我们活过的痕迹。

就在裂缝只剩一条线的时候,空中炸出一声吼。

“住手!”

那半张脸突然暴涨,扭曲变形。皮肤像纸一样撕开,露出里面的青衫玉带。眉心一点红,像滴血。那双眼睛睁开,猩红一片。

是玄霄子。

他漂在空中,只剩上半身,下半截全是数据流乱闪。但他笑了,嘴角裂到耳根。

“陈守一,三百年了。”他说,“你不过是我养的一味药,竟敢毁我飞升大计?今日你不死,三界也要为你陪葬!”

我站着没动。

雷角还在往前压。

金光离最后一点裂缝只有寸许。

他怒了,抬手一抓,空中出现无数黑链,朝我脖子缠来。我侧身躲,左肩还是被擦到,衣服破了,皮肉发黑。我反手把雷角横扫出去,金光斩断几根链子,但更多的涌上来。

黑袍人突然抬头。

他看见玄霄子的脸,整个人僵住。接着低头看剑,剑柄上的红布不知何时全湿了,血正一滴滴往下落。冰面被烧出小坑,焦味散开。

他喉咙里滚出一句话:“原来是你。”

声音不大,但我听得清楚。

三百年前,他替我挡下致命一击,被天雷劈中坠崖。醒来后失忆,只记得一双眼睛——温和,慈悲,递给他一杯茶,说: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
后来他才知道,那杯茶里有毒,那人叫玄霄子。

他握紧锈剑,单膝撑地,硬是站了起来。

剑尖指向玄霄子,微微颤动。

“你说天下大义。”他说,“那你告诉我,赵铁柱父母该死吗?谢家夫妇该炼吗?我那一剑,救的是谁?”

玄霄子冷笑:“蝼蚁罢了。为了仙门飞升,死多少都值得。”

“好。”黑袍人点头,“那今天,我就用这把破剑,斩你这个伪君子。”

他往前踏一步,剑身嗡鸣,红布猎猎作响。

我趁机把雷角再推一寸。

金光终于接上最后一段。

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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