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雷角补黑洞，Boss怒显形（2/2）

黑洞闭合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像盖上了棺材板。周围的吸力瞬间消失，碎冰哗啦落地。空间稳定了，但空气里还有静电，打在脸上麻酥酥的。

我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跪下。

玄霄子在空中晃着，半边身子已经模糊，数据不断崩解。但他还不肯散。

“你以为补了洞就赢了？”他盯着我，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
我没答话。

我知道我是谁。

我是那个被劈死在渡劫台上的蠢货，是那个蹲在药摊后数铜板的老头，是那个为了活命倒卖情报的混蛋。

但我也是那个敢对着天道竖中指的人。

雷角拄地，我慢慢直起腰。

谢清歌动了下手指，没醒。黑袍人站在我左边，剑没放下。我们三个还在这，没死，也没逃。

玄霄子眼神变了。

他不再笑，也不再喊。他只是看着我，像第一次看清我这个人。

“你不是npc。”他说，“你早就醒了，是不是？”

我还是没说话。

但我知道他明白了。

三百年的任务，每一次买药送药，每一次躲赌坊后巷换情报，都不是巧合。我早就在查他。从他每月十五送药开始，我就知道有问题。后来系统重启，我更确定——我不是容器，我是回来报仇的。

他声音低下来：“所以这些年，你装傻，装怂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？”

我抬起眼，看着他。

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
我顿了下，握紧雷角。

“我是为了让你多活几天，多尝点滋味。”

玄霄子脸色变了。

他想说话，但嘴刚张开，身体就开始崩解。数据像沙子一样往下掉，一粒一粒消失。他伸手抓空气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
黑袍人冷笑：“你的命，今天到头了。”

玄霄子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里没有恨，只有惊讶。

他到死都不信，一个他亲手封印的人，能反过来把他钉死在结局里。

他的脸碎了。

最后一块数据消散时，空中留下一道印记——是个人形轮廓，双手高举，像是在献祭什么。

我没动。

雷角还在手里，但金光弱了。我低头看自己，左手已经恢复颜色，右手还有一点透明，但不再扩散。

谢清歌咳了一声，嘴角又见血。

黑袍人转身走过去，蹲下，把她的头扶正。他摸了摸她手腕，回头说：“还有气。”

我嗯了声。

抬头看天。

云裂开一道缝，透出点光。不是日光，也不是月光，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亮。像是世界换了层皮。

黑袍人站起来，手里拎着锈剑。红布还在滴血，但他不在乎。他走到我旁边，和我一起看着那道缝隙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我想了想。

“找剩下的人。”我说，“赵铁柱没死透，谢清歌的爹娘留了后手，还有那些被删的名字……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他点头。

远处，冰面下传来震动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地板。

我握紧雷角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黑袍人跟上。

我们都没回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