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绞杀链再临,箫声破其核(1/2)
我握着雷角的手还没放下,那股从全身涌出来的光也还没散。
可头顶的天突然裂了九道口子。
不是之前那种慢慢撕开的缝,是直接炸出来的。黑气从裂缝里往下淌,像油一样沉,落地不沾冰,反而在半空凝成九条链子。它们垂下来的时候,我听见了声音——不是响在我耳朵里,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低语。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第一条链子冲我来的,上面的画面让我心口一紧。三百年前,我在云顶台被围住,玄霄子站最前头,手里拿着我的魂灯。我看见自己跪在地上,七窍流血,魂魄一点点被抽出来。那是我第一次死,也是最后一次被人当药材使。
链子缠上我左臂的瞬间,整条胳膊像是被烧红的铁箍住。我没叫,但牙咬破了嘴里的肉。我知道不能动,一动雷角就撑不住,刚才那些人交给我的光就会散。
第二条链子飞向谢清歌的方向。
她还躺在冰上,但身体猛地弹了一下。那条链上是两具人形,被锁在炼器炉里,皮肤一层层剥落,变成铁皮傀儡。她父母的名字刻在炉底,火光照着字,一个一个烧没了。
第三条链子对准黑袍人。
他低头看着剑柄,红布上的血忽然开始滴得更快。画面里是他从山崖摔下去,背后一道雷光劈下来,把他半边身子都打穿了。他掉进雪堆时,手里还抓着一把锈剑。
九条链子全动了。
它们不是只攻我们三个,是在用我们的记忆反噬我们自己。每一条都在说:你早就该死了,你现在活着只是拖延结局。
我左手发麻,经脉里像是有虫子在爬。那股痛顺着肩膀往脖子走,脑子开始发晕。我想起赵铁柱最后喊的那一声“师父”,想起那个给我送过糖豆的孩子死在巷口时手里还攥着药包。
不行,不能陷进去。
我用力掐了一下耳朵,这是三百年前留下的习惯。一疼,神识就回来了点。
可链子越收越紧。
第一条已经勒进了皮肉,黑色的痕迹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我用雷角撑地,想把光引回来,但它不听使唤。刚才那一击耗得太狠,现在体内的光像断了线的风筝,飘着回不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,冰面炸了。
一块巨大的冰壳从地面掀起来,一个人影从底下冲出。她一身月白衣服,长发甩在空中,玉箫已经贴到了唇边。
是谢清歌。
她没看我,也没看黑袍人,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挂着她父母画面的绞杀链。她的右手抬起来,指尖对着笛孔,然后用力一划。
血流了出来,涂满了整个箫口。
她吹了一声。
不是曲子,就是一个音。短,利,像刀出鞘。
那条链子抖了一下。
接着她开始吹《九幽逆命曲》。
第一段音阶出来的时候,空气里出现了细小的冰粒。它们不是飘着,是悬停着,像被什么力量定住了。等第二个音落下,冰粒全变了方向,齐刷刷对准九条绞杀链的中心。
那里有个东西在跳。
像心跳,又像数据流的脉冲。每条链子中间都有这么一点亮光,是它维持不灭的核心。
冰箭射出去了。
不是漫天乱飞,是一支接一支,精准得像是长了眼睛。第一支打中谢清歌父母那条链的心核,画面晃了晃,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。第二支命中黑袍人的记忆链,他当年被雷劈中的场景开始扭曲,像信号不良的旧录像。
第三支冲我来的。
我盯着那支箭飞过来,心里没怕,反而松了口气。
它撞上核心的刹那,我三百年前魂飞魄散的画面炸开了。碎片四散,化成灰烬,连带着缠在我手臂上的链子也跟着一颤。
九支冰箭,全中。
九条链子同时剧烈震动,上面的记忆画面一块块碎裂。有的发出哀嚎,有的只剩杂音,最后全都熄了。链身开始崩解,从核心处往外褪色,像墨水被水冲淡。
第一条断的是谢清歌那条。
它断开的时候,空中爆出一团红雾,像是谁心头溅出的血。接着是黑袍人的那条,断裂时发出金属断裂的声音,他手里的锈剑也跟着震了一下。
最后是我这条。
它断开前狠狠收紧了一次,我差点跪下去。但我撑住了,雷角还在地上插着,光没灭。
九条链子全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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