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雷角引法则,黑洞终消散(1/2)

地上的锈剑轻轻一颤,红布像有生命似的卷上我的裤脚。

我蹲下来,手按在剑柄上。冷意顺着掌心往上爬,不是铁的凉,是那种死过之后还硬撑着不肯散的东西。我能感觉到他在里面,黑袍人,还守着那道口子,等着有人来接这一棒。

我没急着拔剑。

额头抵在剑脊上,说了句:“你送的局,我来收尾。”

话音落,红布突然抖了下,血迹化成一道暗纹钻进我手心。那一瞬间,三百年的账全清了。赵铁柱喊师父的声音,谢清歌第一次吹箫震碎屋顶的动静,还有我自己在药摊数铜板时指尖发麻的感觉,全都回来了。

我不是容器。

我是活着的人。

我站起来,雷角举过头顶。体内的东西彻底稳住了,左边是盛唐山河,右边是原仙界星图,两股力量在我胸口汇成一条线,直通右眼。金光从瞳孔里射出来,照在雷角尖上。

它不像是兵器,倒像是一把钥匙。

黑洞还在转,静静悬在半空。鼎的残骸早就被吸干净了,只剩下一圈漆黑的边,像是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我知道只要点下去,这口子就能合上。

可就在这一刻,画面又来了。

赵铁柱被铁水浇成雕塑,半边身子变铁,最后一声“师父”卡在喉咙里没喊完。

谢清歌父母倒在炼器坊门口,血流了一地,她躲在粪车底下睁着眼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
我自己呢?三百年前站在炼魂柱上,玄霄子一边抽我的魂魄一边笑,说我这具身子正好当容器。

这些都不是假的。

每一段都带着时间戳和坐标码,是系统自己存下来的记录。它们浮在黑洞边上,一圈一圈地转,像是在等我说一句认命。

但我没退。

我把雷角往下压,不是劈,是轻轻点在黑洞边缘。

就像盖章。

刹那间,法则回流。黑洞开始往里缩,那些被吸进去的数据兵、记忆碎片、罪证画面,全都被吐了出来。光点漫天飞,像下雨一样洒向三界。

长安城的人抬头看着,有人跪下了。

仙门弟子收了剑,站得笔直。

魔道遗民点燃了香,对着天空磕头。

他们不知道是谁做的,但他们知道——活下来了。
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雷角插在地上,刃口朝下,稳稳立着。金光从我体内散开,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,把整个战场包住。三界投影浮现在头顶,不再是虚影,而是真真切切的地图:盛唐长安的街巷,原仙界的丹炉群,魔道遗迹里的断碑残塔。

它们连在一起了。

不再是分开的副本,也不是谁家的后花园。这就是一个世界。

系统突然响了一声。

【终极挑战完成,奖励‘本我归真’】
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白发一根根变黑,皱纹退去,脸上的油光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轮廓。双手浮现细密的纹路,像是刻上去的符文,但我知道,那是法则本身长进了皮肉里。

我不是npc了。

我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。

谢清歌走过来,站在我左边。她没说话,玉箫已经归鞘,指尖的血干了,留下几道暗红的印子。她看着我,眼神很静,像是看完了一场戏,终于等到落幕。

我没回头,但知道她在。

黑袍人的剑开始裂了。先是剑身崩出一道缝,接着整把剑化成灰,随风飘走。只有剑柄还插在地里,像是墓碑。

风里传来一句话:

“这盘棋……换人执子了。”

声音不大,但三界都听到了。

没人知道他是谁,但所有人都觉得,刚才那一阵风,像是有人拍了拍他们的肩。

终极boss最后挣扎了一下。

数据形态在黑洞边缘扭曲,拼出一张脸,还是玄霄子的模样。他张嘴,发出一声吼:“你赢不了系统!”

话没说完,黑洞彻底闭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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