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雷角引法则，黑洞终消散（2/2）

那一缕代码被挤成光点，眨眼就没了。

天上警报全灭。

再没有“警告：行为可能导致真我湮灭”的提示，也没有凌晨三点刷新的情报。【每日情报局】安静了，像是从来没存在过。

我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
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在呼吸。风怎么吹，雨怎么落，人心怎么动，全都清清楚楚。我不用再靠任务活下去，也不用算明天会不会暴毙。

我就是规则。

谢清歌忽然开口：“你还记得第一天见我吗？”

我点头：“你在青楼后院吹箫，屋顶塌了半边。”

她说：“我以为你会跑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那时候我确实想跑。看到她咬破手指涂笛孔，听到箫声里带煞，我就知道惹不起。但我没走。因为那天凌晨收到的情报写着：“卯时四刻，西市井底有条活路。”

后来才知道，那条路是你用箫声炸出来的。

她嘴角动了下，没笑出来，但眼神松了。

远处传来声音。

有人喊“创世神”，接着第二个，第三个。越来越多的人跪下，不只是凡人，连仙门弟子也单膝着地，抱拳行礼。魔道那边点了火堆，围着跳起了舞，唱的是三百年前的老调子。

他们齐声喊：“多谢创世神！”

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
我没有回应。

只是站着，雷角插在脚边，双手摊开，感受这个世界的重量。

它沉，但我不怕。

因为我守住了。

谢清歌把手放在我的肩上。

她的手有点凉。

我说：“你还欠我一顿酒。”

她说：“等你老了，我请你喝一坛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抬头看天。

三界投影还在，缓缓转动。长安的钟声传过来，一下，又一下。终南山的雪峰反着光，原仙界的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露出里面的星辰。

我低头看雷角。

刃口有点钝了。

是我平时磨的。

三百年的日子就这么过来的，每天数铜板，卖糖豆，装傻充愣，就为了多活一天。

现在不用了。

我把雷角拔起来，轻轻敲了下地面。

咚。

一声轻响。

整个战场静了一瞬。

谢清歌的手还搭在我肩上。

风吹过来，她的马尾扫过我的手臂。

我开口说：“这世界，我守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