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石碑刻终结,新纪元始启(1/2)
风停了。
草芽从裂缝里钻出来,一节一节往上顶。我站在原地,手还插在雷角上。刚才那句话说完,人群没散,也没再喊。他们就那么站着,像在等下一个信号。
谢清歌的手还在肩上。温度很低,像是刚从夜里走出来。
她忽然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我没回头,但知道她在动。接着箫声响起,不是杀伐的调子,也不是催命的音律,听着像小时候村口井边有人哼歌,不紧不慢。
黑袍人也动了。
他慢慢走到锈剑柄前,那只一直按着的手终于抬起来。然后整个人往前倾,手掌贴在地上。焦土发出轻微的响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掌心。纹路还在动,像活的一样。这双手以前只会数铜板、抓糖豆、偷偷摸耳朵。现在它们长进了规则里,能决定这个世界怎么走。
可我不想一个人定。
谢清歌的箫声变了。不再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,而是带着一点沉劲,像是要把什么压进地底。我抬头看石碑的方向——那些残存的系统代码正从天上往下落,像灰烬,又不像灰烬,透明的丝线缠在废墟之间,闪着微弱的光。
黑袍人站起身,空手往前一抓。
那把锈剑竟然从地上浮了起来,断刃拼合,红布重新缠上剑柄。他握紧剑,转身面向那片代码流。
剑锋划下。
没有声音,但空气抖了一下。那些悬在半空的代码线全断了,像被剪刀剪过的头发,纷纷坠落。它们没散开,反而聚在一起,被剑气裹着,压成一块漆黑的石头。
我走上前,伸手碰了下石面。
凉的,表面有点粗糙,像磨过的砂岩。指尖碰到的地方,浮出几个字:“你曾是人,不是代码。”
我收回手,没说话。
黑袍人执剑,在石上刻字。
第一笔落下时,大地震了一下。第二笔,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。第三笔,远处山头有鸟飞起。六字刻完——**系统终结于此**。
谢清歌的箫声跟着变了节奏。她吹的是《九幽庆世曲》,从前只用来破阵、杀人、扰神识的曲子,现在听起来竟有几分暖意。音波扫过冰箭残骸,那些原本插在地上的寒冰开始融化,化作花瓣一样的东西,随风飘到石碑上。
白与黑混在一起,像雪落在墨上。
我闭上眼,把意识沉下去。法则之眼自动睁开,左眼看山河,右眼看数据。两股力量汇到一起,顺着视线射向石碑背面。
金光落下的瞬间,石面浮现无数光点。它们连成线,组成网,像星图,又不像星图。那是所有世界坐标,我能感觉到每一个点的位置,远的、近的、活着的、死的。
系统提示响了。
“探索权限开放,可开启跨世界传送。”
声音很平,不像以前那样带警报,也不再用血字警告。它只是说完了这句话,就没再出声。
我知道,这次是真的没了。
风又吹过来,比刚才更轻。石碑内部突然泛起涟漪,像是水下有什么要冒出来。一个影子浮现——玄霄子的脸,扭曲着,嘴一张一合,却没有声音。
他被封在里面了。
不是残魂,也不是幻象,是法则本身把他钉在这块碑里。后人来看,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,做过什么。不用讲,不用写,光是看见那张脸,就知道这是个该被记住的罪人。
我静静看着。
这不是复仇,是铭记。
谢清歌收了箫,站到我旁边。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箫管,嘴角有一点弧度,不像笑,也不像不笑,就是松了下来。
黑袍人把锈剑插回石碑旁边的土地。他盘膝坐下,闭上眼,像是累了,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没有动。
石碑立在这里,以后会怎么样?有人来拜吗?有人来砸吗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今天这事得做。不做的话,明天就会有人忘了昨天为什么能站着走路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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