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真相大白(1/2)

接下来的半个月,萧绝和沈知意都忙得脚不沾地。

萧绝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,把当年经办林镇北案的人——还活着的——一个个找出来问话。有些在京城,有些在外地,有些甚至已经告老还乡,跑到偏远地方去了。

长风带着人天南地北地跑,累得够呛,回来跟萧绝汇报时,忍不住抱怨:“王爷,您不知道,那个李御史——就是当年主审之一——现在躲在老家种地,我们去的时候,他吓得差点从田埂上栽下去。”

“问出什么了?”萧绝问。

“问出来了。”长风说,“他说当年那案子根本经不起推敲,所谓的通敌信件笔迹不对,证人证词前后矛盾。但那时候几个权臣联手施压,他们这些办案的不敢不从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还有那个王侍郎,当年负责抄家的。”长风继续说,“他说在镇北将军府根本没搜出什么通敌证据,那些所谓的‘密信’,都是后来塞进去的。”

萧绝听着,脸色越来越冷。

另一边,沈知意也没闲着。她把养母留下的所有东西都翻了个遍,终于在一个旧妆奁的暗格里,找到了那半块玉佩。

玉佩是羊脂白玉的,雕着云纹,断口处很整齐,一看就是被人为分成两半的。她拿着玉佩看了半天,忽然想起什么,跑去问萧绝:“我记得……你说过林将军有一块贴身玉佩,是祖传的?”

萧绝想了想:“是有这么回事。听说那玉佩是一对,合起来是个完整的太极图。林家出事时,那块玉佩不见了。”

“你看这个。”沈知意把玉佩递给他。

萧绝接过来看了看,又拿出纸笔画了个图,对照着看了一会儿,说:“应该是了。这半块,是阳面。”

“那另外半块呢?”沈知意问。

“可能在当年抄家时被拿走了。”萧绝说,“或者……在林将军其他旧部手里。”

两人正说着,外面有人通报:“王爷,有位姓赵的老将军求见,说是……林将军的旧部。”

沈知意和萧绝对视一眼。

“请进来。”萧绝说。

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,虽然穿着便服,但腰杆挺得笔直,一看就是行伍出身。他一进门,看到萧绝和沈知意,直接跪下了:“末将赵铁山,拜见王爷、王妃。”

萧绝上前扶他:“老将军请起。”

赵铁山站起来,目光落在沈知意脸上,看了好一会儿,眼圈忽然红了:“像……真像……跟林将军年轻时候,简直一模一样……”

沈知意心里一酸,竟真是赵叔叔,但面上不显:“老将军认识我父亲?”

“何止认识!”赵铁山声音哽咽,“末将当年是林将军麾下的副将,跟着将军打了十年仗!将军他……他是被冤枉的啊!”
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半块玉佩。

正是另外那半块阴面。

两块玉佩放在一起,严丝合缝地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图。

赵铁山老泪纵横:“将军出事前那晚,把末将叫去,把这半块玉佩交给末将,说‘铁山,我恐怕难逃此劫,若微那孩子……托付给你了’。可末将赶到京城时,将军府已经被抄了,到处都找不到小姐……末将还以为,小姐已经……”

他哭得说不下去。

沈知意也红了眼眶,把赵铁山扶到椅子上坐下:“老将军别难过了,我…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
“是,是……”赵铁山擦了擦眼泪,“老天有眼,让小姐活下来了,还嫁给了王爷……将军在天之灵,也能瞑目了。”

萧绝等他情绪平复了些,才问:“老将军,当年那案子,您知道多少?”

赵铁山深吸一口气,说:“末将知道的不多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将军绝不可能通敌!那些年,将军打北狄打得最狠,北狄人恨他入骨,怎么可能跟他勾结?”

“那通敌信件是怎么回事?”萧绝问。

“是伪造的!”赵铁山激动地说,“末将后来托人看过那些信,笔迹模仿得很像,但有几个字的写法不对——将军写字有个习惯,写‘戈’字最后一笔总会往上挑一点,那些信里没有!”

萧绝点点头:“还有别的证据吗?”

“有!”赵铁山说,“当年所谓的证人,是一个被俘的北狄探子。那人后来死了,但末将打听到,那探子被俘时身上带着伤,是被人灭口的!”

“谁灭的口?”

“当年刑部的一个主事,姓陈。”赵铁山说,“那人在林家出事后没多久就升官了,后来病死了。但末将怀疑,他是被人毒死的。”

线索越来越多。

萧绝把赵铁山提供的信息和自己查到的放在一起,渐渐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:

林镇北功高震主,又坚持要彻查军饷贪污案,得罪了几个权臣。那些人联手陷害他,伪造通敌信件,买通证人,制造伪证。先帝当时病重,朝政被他们把持,这桩冤案就这么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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