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给朕滚下去(1/2)

谢景玄的声音不高不低,伺候在外的年轻太监立刻便应了声,“陛下,奴才在。”

徐公公年纪大了,受不得长途的奔波,更何况此番南下本就是谢景玄临时起意,走的很急,一路上也几乎没怎么歇脚。

徐公公那一把老骨头要是经这么一番颠簸,非是要跟着散了架儿不成。

此刻在外面伺候的这个是顺喜,徐忠良的干儿子。

“拿药箱来。”

“是,陛下。”

顺喜是个麻利的,很快便把药箱顺着帘子递了进来。

帘子掀开后,顺喜无意间瞥了一眼,很快便低下了头去,眸中划过惊骇之色。

轿帘落下,便是看到了陛下手上的血,顺喜也愣是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敢说,更没敢问。

车内除了陛下外,便只剩下那位此刻正坐在陛下的腿上,瞧不清正脸儿的乔娘娘了,无需想,陛下手上那道看上去很是严重的,出了血的伤口是谁造成的,可想而知。

这次是顺喜真正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。

这若是往常时候,敢伤陛下龙体的人,怕是早被陛下命人给拖出去,尸体都喂了狗了。

哪可能像如今这般,那伤了人的人不但没任何的事儿,反倒还能如此安稳地坐在陛下腿上。

惊愕之余,顺喜心中也独个儿有了估量。

陛下对乔娘娘,与旁人是完全不同的,往后啊,他得罪了谁,也千万不能得罪这位,甚至说是往后能帮上娘娘,他定是要在乔娘娘面前卖上几分好处的。

马车内。

顺喜在想什么,乔予眠一概不知,自然也不会想到,往后这会救了她的命。

乔予眠看着被塞到手中的药箱,顿了顿,才道:“你放开我。”

“嗯?”

乔予眠咬牙,“你不放开我,我怎么给你上药?”

谢景玄沉吟了一下,看了看自己的手,终于放开了掌控着乔予眠后颈的手。

得了自由,乔予眠瞬间抽身弹开,坐到了一边儿去,离着皇帝陛下要多远就有多远。

谢景玄眯了眯眼睛,抬起头瞧着避他如洪水猛兽般的女子。

“乔三娘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乔予眠不想听他说话,打开了药箱后才慢腾腾地挪到了男人身侧,伸手捏住谢景玄的一根手指头,牵着放到离自己更近些的地方,同时微微倾身,为他处理手上的伤口。

谢景玄静静地盯着乔予眠光洁的额头,视线一路向下……

目之所及,先是精致小巧的鼻梁,后来便是殷红的唇瓣……

安静地看了一会儿,皇帝陛下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。

谢景玄无法否认,乔三娘生的很美,极美,尤其是认真做事的时候,看起来又安静又乖。

她的这张脸,真是极具欺骗性。

谢景玄甚至有些荒唐地在想,幸亏她当初处心积虑骗的人是他,而不是别人。

这想法实在是荒谬极了,就连谢景玄本人也被自己给吓了一大跳。

皇帝陛下恼羞成怒,忽然恶狠狠道:“乔三娘,你不要想着勾引朕,朕是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
乔予眠,“……”

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,他又发什么疯?

乔予眠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两分,同时毫不客气回嘴道:“陛下可真是多虑了。”

谢景玄被她蓦然加重的动作弄得激灵一下。

加之听到她说了什么后,心头更是窝火了,经她这张嘴说出来的话,就没个好听的。

她不是很擅长讨好吗,如今这一张嘴怎的能毒死人。

真是装都懒得装了。

谢景玄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地不爽了,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,“那你想勾引谁?安世蘅?”

“那……”

乔予眠张了张口,原本是想解释来的,但开口的一瞬间,忽然间就失去了所有解释的欲望。

她如今说什么谢景玄都不会信的。

想来若是真的解释了,免不了又要被一阵奚落挖苦,若是如此,倒不如不解释的好了。

谢景玄原本是想听她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的,等了一会儿,却只等到了欲言又止后的沉默。

一时间,谢景玄脑子里全都是那日桂月巷口,乔三娘和安世蘅有说有笑一起回家的样子。

他若是没找到她的踪迹,也没寻过来呢。

乔三娘和安世蘅会怎样?

是不是他再来晚两个月,她就背着他跟她那个废物表哥把婚都给成了,甚至还会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,一家人在小院儿里幸福美满。

她怎么能这么自私?

欺骗了他后转头就跟旁的人有说有笑,卿卿我我。

谢景玄烦躁的几乎要爆炸,控制不住地开始阴阳怪气儿,“乔三娘,你怎么不说话了?怎么?心虚了?”

乔予眠帮他包扎好了伤口,便没有一点儿留恋地松开了谢景玄的手,转头去收拾药箱,沉默了片刻,才半真半假地问道,“陛下揪着我同表哥这点儿事儿这般问我,莫不是吃醋了?”

谢景玄下意识反驳,“乔三娘,你开什么玩笑?”

这个女人满嘴的谎话,甚至面对他时每一个动作都是设计好的,他真是贱的,要为了她吃醋!

他就是气不过……气不过她的背叛和欺骗罢了。

谢景玄越这样想便愈发地坚信自己心里就是这么想的。

为着个虚伪的骗子吃醋?简直荒谬至极,他堂堂大虞的君主,怎么会做出那么不值钱的事情。

“……”

谢景玄看不到的地方,乔予眠自嘲般地扯了一下唇瓣。

鬓边的发丝不期然地散落了一缕,飘落在侧。

乔予眠慢慢合上药箱,心中那最后一分的期待也跟着谢景玄的话一道化作了齑粉。

她还在期待什么呢,期待谢景玄会跟她解释什么吗?

他可是大虞的君主,真正的金尊玉贵。

……从前他们之间互相诉说的那些个喜欢,左不过都是君王哄骗她的手段罢了。

遑论这一切都是水中花,镜中影,便是真的,如今她已然是“阶下囚,笼中鸟”,他的喜欢亦或是厌恶,于如今的她而言已无甚区别了。

谢景玄见她依旧不发一言,呛道:“乔三娘,你不要再妄想朕会对你像从前那样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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