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圣明世祖文皇帝(1/2)

圣明乾熙三年,三月二十九日。

清晨。

圣京城,奉天殿。

金色的阳光洒在汉白玉台阶上,文武百官分立两班。

朱高燧身着衮龙袍,端坐御座,目光扫过阶下文武,缓缓开口。

“今日早朝只议一件事!朕以为,旧明尊文皇帝为‘太宗’,然而我圣明之立,文皇帝居功至伟。如今圣明的九成汉民,乃永乐年间漂洋过海移民而来,且开疆拓土之策,亦出自文皇帝。如此,文皇帝在我圣明用‘太宗’做庙号不妥!”

此言一出,殿内微哗。

内阁首辅李默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!想当年,文皇帝遣尹庆率船队下东洋,为我圣洲播下火种,陛下昔日就藩圣洲后,文皇帝又以大都护府之制暗许兵马粮草,助陛下奠基。若无文皇帝,便无圣明。臣以为,当为文皇帝上‘祖’的庙号,以彰其功!”

次辅钱巽紧随其后,出列奏言道:“首辅所言甚是!我圣明虽立,然正统之名尚需稳固。文皇帝于圣洲有奠基之功,庙号理当为‘祖’!”

吏部尚书张溥、礼部尚书胡祥等亦纷纷附议。

张溥奏言道:“陛下,我圣洲百姓,至今传颂文皇帝‘遣船队巡使东西二洋’之壮举。若尊其为‘祖’,必能收揽民心,让永乐年间出生的新一代百姓认为圣明乃文皇帝正统所在!”

朱高燧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礼部尚书胡祥道:“胡爱卿,庙号之立,有何讲究?”

胡祥连忙出班行礼道:“陛下,古之庙号,‘祖有功,宗有德’。开国立业曰‘太’,功高者曰‘高’,世代祭祀曰‘世’。文皇帝于旧明是‘太宗’,然于圣明而言有奠基之功,当世代祭祀,比肩开国。依臣愚见,可从‘高祖’‘世祖’中择其一。”

朱高燧沉吟片刻道:“昔日有唐高祖开国立业,有汉世祖重建汉朝,延续国祚,也有元世祖重新奠定王朝基业?,建立大一统王朝。朕问卿等,文皇帝于圣明是‘开国立业’,还是‘奠定基业’?”

兵部尚书何振出列道:“陛下,臣以为‘世祖’更妥!太祖高皇帝定鼎神洲,是为开国;文皇帝启圣洲之疆,是为‘继天立极’。‘世祖’庙号,既显文皇帝之功,又不与太祖相混,正合圣明‘继承华夏、开拓新天’之宗旨!”

朱高燧轻轻低头,右手微屈,四指无意识地叩击御案,脑海中快速思索着。

他并未起兵反明,推翻旧制,建立新朝。

他是在大明宗室身份下受封赵王,镇守东洲,属于藩王拓土,而后才自立为帝。

三年前他宣称继承“永乐正统”,自立为帝,国号大明,没有另起炉灶开创“赵朝”或“东洲朝”,就是为了维护政权的合法性。

朱棣通过“靖难之役”夺取皇位,虽然免不了被后世之人当做篡位,但在这个时间线已入太庙,在旧明庙号“太宗”,那就是大明正统帝王!

更何况朱棣迁都北京,五征漠北,派郑和下西洋、尹庆下东洋,乃是大明王朝实际转型与扩张的奠基人。

而他的政治叙事中,必须承认朱棣的至高地位,否则无法自圆其说。

若他希望以后朱瞻堂给他上“圣明太祖”的庙号,那么就等于否定了朱棣、朱元璋,将引发宗法崩塌!

“你既为朱元璋之孙、朱棣之子,何以父为臣、子为君?”

这会使其政权陷入“不忠不孝”的道德危机。

他既然已经自立为帝,想要构建政权的合法性,必须塑造一个“承继正统、光大基业” 的叙事。

而朱棣正是这一叙事的核心,因为朱棣是大明王朝的“实际再造者”,毕竟朱元璋建“洪武之治”,但制度粗疏,藩王割据隐患未除。

朱棣通过永乐盛世,重建中央集权、设立内阁、迁都北京、五征漠北、经营南海、开拓东洲,真正奠定了“大一统帝国”的格局。

朱棣是从“洪武旧制”到“永乐新局”的转折点,堪称“世祖级”人物。

此外,东洲的建立完全依赖朱棣的战略决策与大力支持。

他之所以能开拓东洲,是因为朱棣在永乐七年派他率部歼灭阿鲁台,立下大功。

东洲的移民、船队、工坊、火器、教育体系,皆由朱棣下令支持,资源来自大明中央。

天策城的建立,是朱棣“以宗室镇海疆”战略的产物。

可以说,没有朱棣,就没有当年的东洲赵国政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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