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长安惊变，急诏北归（1/2）

急报是通过冯盎转交的，密封的火漆上，盖着百骑司特有的暗记。

王泽在书房中拆开，只看了几行，脸色便凝重起来。信是程咬金亲笔所写，字迹潦草，力透纸背，显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仓促写成：

“王泽吾侄：长安剧变！太子承乾谋逆事泄，已被废黜，囚于别所。魏王泰亦牵连其中，失爱于上。朝局动荡，暗流汹涌。陛下急召尔速归！见信即刻启程，万勿耽搁！岭南之事，交付可信之人。切切！——知节。”

太子谋反！魏王失势！

王泽捏着信纸，心头剧震。他知道李承乾因足疾性情日益乖戾，与魏王李泰的储位之争愈演愈烈，却没想到竟会走到谋逆这一步。这不仅仅是皇室内部的倾轧，更将引发整个朝堂势力的重新洗牌。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褚遂良……所有与两位皇子关联密切的朝臣，恐怕都将面临清洗或站队。

皇帝急召他回去，用意不言而喻。一方面，他此刻远离长安漩涡，立场相对超然；另一方面，他既与军方（程咬金等）关系良好，又有革新实干之名，皇帝或许需要他这样一股“新”力量，在动荡后稳定朝局，平衡各方，尤其是……辅佐新的储君。

新的储君会是谁？晋王李治？那个年仅十余岁、性情温和、酷爱书法经史的皇子？

王泽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纷乱的思绪。岭南基业初成，正是大展拳脚之时，此刻离开，实有不甘。但皇命难违，朝局更是关乎国本，容不得犹豫。

他立刻召来林墨、田大壮，以及这半年多来在岭南培养、表现出色的几名核心骨干，包括一位冯家旁支但务实能干的子弟冯益，和一位归心的俚人青年头领阿力。

“长安有变，陛下急召我回京。”王泽开门见山，“我走之后，岭南诸事，需有人主持。”

众人皆惊。

“林墨，你暂代市舶司主事，田大壮辅助，稳住海贸，继续清剿海盗，按既定计划探索南洋。”

“冯益，你熟悉本地，协助林墨处理与各州县、俚人部落的日常协调，尤其是新农作物的推广，不能停。”

“阿力，巡海水勇交给你，务必确保海路畅通，保护商船安全。同时，选拔俚人青年进入农技指导社和即将筹办的岭南格物学堂。”

王泽目光扫过众人：“岭南是陛下交托的重任，也是我等心血所系。我此去长安，归期未定。望诸位精诚合作，守好这片基业，莫负陛下，也莫负岭南百姓。”

众人凛然应命。冯益和阿力尤其激动，这是莫大的信任。

王泽又单独与冯盎深谈一次。冯盎已知长安变故，神情严肃：“王司马放心北归，岭南有老夫在，乱不了。只望司马在朝中，多为我岭南美言。”

“国公爷镇守岭南之功，陛下圣明，自有公断。王某在朝一日，必竭力为岭南争取应得之利。”王泽郑重承诺。

三日后，一切安排妥当。王泽仅带十名贴身护卫，轻装快马，离开广州，日夜兼程，北上归京。

来时两个多月的路程，归时只用了一个月出头。当风尘仆仆的王泽再次看到长安巍峨的城墙时，已是盛夏。长安城似乎依旧繁华，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与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