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古瓮婴灵(2/2)
「是你……是你杀了你的孩子!」林夕艰难地喘息,怨恨地瞪着他。
阮文雄被激怒,更加用力。混乱中,林夕抓破了阮文雄的脸。阮文雄吃痛松手,他的兄弟上前对着林夕拳打脚踢。林夕蜷缩在地,感到肋骨可能断了,满嘴血腥味。在极度的痛苦和怨恨中,她感到那个婴灵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,一股冰冷的、带着恶意的力量似乎正从她体内涌出。
阮文雄等人发泄完怒气后扬长而去,留下奄奄一息的林夕。她感到生命在流逝,但那股冰冷的怨恨支撑着她。她爬向陈婆给她的那道安魂符,却发现符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焦黑,仿佛被火烧过。
就在这时,那婴灵的啼哭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满足的寂静。林夕感到小腹那可怕的空虚感被一种诡异的、阴冷的「充实感」所取代。她挣扎着爬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,她鼻青脸肿,嘴角带血,但眼神却异常冰冷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狞笑。而她原本平坦的小腹,此刻却在镜中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、微微隆起的弧度!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快速「生长」!
这不是怀孕,是比怀孕更可怕的东西!那个婴灵,在吸收了阮文雄施加的暴力和她自身强烈的怨恨后,似乎找到了某种更直接的「依附」方式!它不再满足于纠缠,而是要强行「占据」这个曾经属于它的「家」!
林夕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但与之俱来的,还有一种扭曲的、充满力量的感觉。她能感觉到那个「存在」在她体内蠕动,一股冰冷的、黑暗的意念在她脑中响起,不再是啼哭,而是模糊的词语:「报仇……妈妈……报仇……」
几个月后,河内一家私人诊所。林夕穿着宽大的衣服,小腹已经明显隆起。但她脸上没有丝毫孕期的柔和,只有一种冰冷的苍白和疏离感。阮文雄的婚礼终究未能如期举行,准新娘家族因那场意外和后续的「不吉利」传闻而取消了婚约。阮文雄本人则据说染上了怪病,终日精神恍惚,时常胡言乱语,提及婴儿和报应。
林夕用阮文雄后来被迫支付的一笔「封口费」和补偿金,悄悄生活着。她不再听到婴灵的哭声,也不再感到被拉扯。那个「存在」似乎安静了下来,或者说,它与她达成了一个危险的平衡。她能感觉到它的「情绪」——对阮文雄及其家族的深刻怨恨,以及对「母亲」这个身份的病态依恋。
产检的医生私下里表示担忧,说胎儿的心跳和活动模式「有些异常」,但具体又说不上来。林夕只是沉默。
今夜,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林夕独自坐在公寓里,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上。她能感觉到里面的轻微活动。有时,这种活动会变得剧烈,仿佛在表达某种急切的需求。
她拿起桌上的一杯冰水,缓缓喝了一口。然后,她低下头,对着自己的腹部,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,冰冷地说道:
「安静点……时候还没到。」
腹中的骚动渐渐平息下去。
林夕抬起头,望向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城市灯火。玻璃窗上,映出她苍白的面容和隆起的腹部。但在那倒影之中,她腹部的轮廓,似乎隐约扭曲了一下,不像婴儿,更像一个蜷缩着的、带着怨毒微笑的……模糊人形。
雨,一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