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南山灵气复苏(1/2)

傍晚我在厨房泡花茶,同屋的山东姑娘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,听见我问,她直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,眼睛亮起来:尼山啊,在曲阜东南边,孔子出生的地方嘛!她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煎饼,说话时带着煎饼的麦香,去年我带爹妈去过,山上那个孔子像有七十二米高,站在金声玉振广场抬头看,帽子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。

她把煎饼搁在灶台上,比划着告诉我那里的石阶是按《论语》章句铺的,每块青石板都刻着字,我爸摸着学而时习之那块儿,非要我给他读三遍。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照见她睫毛上沾的细小面粉,最妙是晚上亮灯,整座山都浸在暖黄里,孔子像的影子能拉到山脚下的泗水河里,像圣人正垂眸看着咱呢。

我搅着茶杯里的菊花,听她讲尼山书院的银杏叶怎么落满石桌,讲当地老人如何用当地方言说《论语》里的句子,他们说有朋自远方来,尾音会拐个弯儿,像唱歌似的。她忽然笑出声,从行李箱拽出个布袋子,倒出把核桃,给,俺老家的核桃,尼山脚下长的,说吃了能沾点文气。终南山的晨雾总比别处黏稠,乳白色的雾霭从山谷间翻涌而上,将青黑色的山脊晕染成淡墨画。云气在松树梢头缠绕,凝成晶莹的露,坠落时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荧光——那是复苏的灵气在流淌,顺着叶脉渗入土壤,催得石缝里的野菌一夜疯长,竹节上凝着露珠般的光点。

山脚下的老道观里,须发皆白的道长静坐石蒲团,双目微阖间,周身气流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,将弥散的灵气丝丝缕缕吸入体内。他袖中的罗盘指针疯转,铜勺却稳稳指向主峰,那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,引得各地修行者接踵而至,在崖壁上凿洞而居,日夜吐纳。

但对山外的采药人王老五来说,这雾却是催命符。上周他贪早进山,不过半个时辰就胸闷心悸,眼前的雾气竟幻化成张牙舞爪的兽形。他跌跌撞撞跑出三里地,直到看见山下的炊烟才缓过神,药篓里的七叶一枝花却全都蔫成了黑炭。如今村民们再不敢深入,只在山脚念叨:山里的雾邪门得很,闻着都头晕。

正午时分,云雾稍散,露出被灵气滋养得异常鲜绿的植被。几个身着道袍的年轻人正沿着绝壁攀援,他们的指尖划过岩石,留下淡淡的灵光印记。而山脚下的盘山公路旁,一块新立的警示牌被雾气侵蚀得字迹模糊,隐约可见非修行者莫入的字样,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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