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协议囚笼与第一次“测试”(1/2)
操… 这协议… 条款比他妈鲸落的肠子还绕…
临时居住舱里,光线是那种不伤眼但也绝不让人舒服的冷白色。我靠着墙,屁股底下是硬邦邦的金属摺叠椅,面前墙壁上的显示屏散发着幽幽蓝光,上面密密麻麻、一行行、一页页,滚动着零传输过来的所谓“临时合作协议草案”。字型是标准的通用语,但组合在一起,每个字都认识,连起来读就他妈像在看天书。
不,不是天书,是卖身契。还是他妈的捆绑销售、售後不保、解释权归甲方(葬星号)所有的超级卖身契。
“…乙方(个体g-734)须无条件配合甲方(葬星号)指派的一切合理任务,任务性质包括但不限於:探索、侦察、战斗、後勤支援、资讯收集、实验辅助…” (何理?谁定义合理?刹那说了算?)
“…乙方在任务中获取的一切有形、无形资产(包括但不限於实物、资料、技术、生物样本、资讯许可权等),所有权归甲方所有。乙方可根据贡献度获取相应‘资源点数’作为报酬…” (我他妈拼死找到的东西,转手就成他们的了?点数?能买啥?)
“…甲方有权在必要时对乙方进行包括身体检查、能量监测、神经扫描、记忆读取(需提前告知并经乙方书面同意,紧急情况除外)等在内的各项检测与研究,以评估乙方状态、防控风险、及最佳化合作方案…” (“紧急情况”是个筐,什麽都能往里装。)
“…乙方享有基础生存保障(食物、水、空气、最低限度医疗),有限活动许可权(经批准区域),及根据贡献获得额外资源的权利。乙方须遵守‘葬星号’一切规章制度,服从船长及上级指挥…” (笼子里的鸟也有吃有喝。)
“…本协议有效期至任一方提出终止,或乙方失去合作价值\/构成不可接受威胁为止。协议终止後,甲方有权根据情况对乙方进行‘资讯隔离’及遣离…” (价值没了,或者他们觉得我危险了,就一脚踢开,还不忘洗脑。)
一条条,一款款,像冰冷的锁链,把“合作”两个字捆得结结实实,透着赤裸裸的实用主义和不容置疑的控制慾。权利写得模棱两可,义务列得清清楚楚。风险自己扛,好处他们拿大头。哦,还有“点数”当胡萝卜。
我看着萤幕,胸口发闷,喉咙发乾。不是生气,是…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我知道刹那会这麽做,但真看到白纸黑字(蓝光字),还是有种被当成货物、标好价码、准备上架的屈辱和冰凉。
不签?外面是茫茫深空,我这状态,出去就是死。签了?等於把自己卖了,生死不由己,还得替人卖命。
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卡农的资讯碎片在胸口微微发热,观测者锚点死寂。体内那点可怜的力量还在缓慢恢复,像将熄的炭火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居住舱里只有换气系统轻微的嘶嘶声和我自己的呼吸声。零没有催促,那蓝色的协议文字就静静地显示在萤幕上,像在等待,又像在嘲讽。
24小时… 我他妈连24分钟都不想多待在这份协议前。
但…
我需要治疗,需要稳定体内的力量。我需要资讯,关於虚空之眼,关於观测者,关於我自己的来历。我需要一个暂时安全的落脚点,恢复实力。葬星号能提供这些,虽然代价高昂。
而且… 刹那提到的那个“窃或者废弃实验场”… 我必须去。那里可能有线索,关於“窃火者”,关於“摇篮”,甚至关於“虚空之眼”。这是我自己的目标,和葬星号的任务不谋而合。
合作… 也许不完全是坏事。至少,我能利用他们的资源,达到自己的目的。在保住小命的前提下。
问题是,怎麽在这种极度不对等的“合作”中,为自己争取一点点主动,留下後路?
我盯着协议最後的签署栏,那里有电子签名介面。旁边还有几个附加条款备注,字型小一号,其中一条写着:“乙方可对本协议非核心条款提出一次书面异议,由甲方评估後决定是否采纳。”
一次异议机会。就一次。
我用什麽?要求提高报酬点数?要求限制检测专案?要求… 归还我的个人物品?
不,这些都是细枝末节。我需要一个… 关键的,能稍微扳回一点主动权的东西。
我的目光在协议上梭巡,最後停在关於“任务性质”和“资讯所有权”的条款上。
探索、侦察、战斗… 获取的资讯所有权归甲方…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一个大胆的,也许是异想天开的念头。
我抬起手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有些颤抖地敲击起来。在“提出异议”的输入框里,写下:
“异议内容:关於任务中获取资讯的处理。建议增加条款:对於任务中由乙方独立发现、并经乙方判定可能与其自身来历、体内异常能量、或特定高优先顺序个人目标(需提前向甲方报备目标关键词,如:‘摇篮’、‘窃火者’、‘观测者’、‘源点’等)直接相关的关键资讯,乙方在完成资讯上报後,拥有优先知情权与有限度的共同研究权。甲方不得在未告知乙方并获得其理解(非同意)的情况下,对此类资讯进行单方面封存、销毁或用作对乙方可能构成直接危害的研究。”
写完,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。这几乎是在要求“资讯特权”了。但这是我的底线。我不能冒着风险替他们卖命,结果找到关於我自己的关键线索,却被他们藏起来甚至用来对付我。
我犹豫了几秒,还是点了“提交”。
萤幕闪烁了一下,显示“异议已提交,等待评估”。然後,协议文字恢复了平静的滚动。
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。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。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试图调息,却心烦意乱。
大约过了半个标准时。墙壁上的通讯指示灯轻轻闪烁了一下,零那平静的电子音响起:
“个体g-734,关於你提交的协议异议,船长已有回覆。”
我睁开眼,心提了起来。
“经评估,船长部分接受你的异议。修改後条款如下:‘对於任务中获取的可能与乙方提前报备的特定高优先顺序个人目标(需经甲方稽核批准)相关的资讯,甲方承诺在资讯安全许可前提下,向乙方同步基础情报。乙方可在甲方监督下,参与相关资讯的初步分析,但最终处置权与研究主导权归甲方所有。’ 请确认是否接受此修改。”
修改了。削弱了。“优先知情权”变成了“同步基础情报”,“共同研究权”变成了“参与初步分析”,“不得单方面…”变成了“最终处置权归甲方”。但至少,他们承认了这个诉求,给了我一个“知情”和“参与”的可能性,虽然是在他们牢牢控制下的。
这大概… 已经是极限了。刹那不可能给我更多。
我沉默了几秒钟,缓缓开口:“我接受。”
“协议条款最终确认。请进行电子签署。” 萤幕上,签署栏亮起。
没有仪式感,没有讨价还价。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,在虚拟签名板上,签下了那个冰冷的编号:g-734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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