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烽火残剑(1/2)

楔子·断剑鸣

襄阳城的护城河结着薄冰,冰面下的暗流裹着断箭与碎甲,在月光里翻出银亮的鳞。郭靖的铁弓斜插在城楼垛口,弓弦上的血渍冻成暗红的冰棱,映着北岸蒙古大营的灯火——那片连绵三十里的营寨,今夜比往常亮得怕人,每座帐篷前都竖着根黑幡,幡面的狼头在风中猎猎作响,獠牙间缠着的,是汉人百姓的头发。

“郭伯伯,城西粮仓又塌了一角。”郭襄的绿萼裙沾着泥浆,手里攥着半块焦黑的饼,是从废墟里扒出来的,饼屑里混着根细小的箭羽,与蒙古射雕手的箭簇完全相同。她的打狗棒斜靠在城墙,杖头的绿玉缺了块,是昨夜为了救个孩童,被蒙古投石机的碎石砸的。

黄蓉的软猬甲上凝着霜,她正用炭笔在羊皮纸上勾画防御图,笔尖的墨汁冻得发稠,在“西城门”三个字旁画了个醒目的红圈。“是‘黑风教’的‘地鼠营’干的,”她指尖点着图纸上的地道入口,“他们挖的隧道比蛇还滑,昨晚摸进粮仓,放了把火就没影了,留下的箭簇涂着‘化粮毒’,接触粮草就会发霉。”

杨过的玄铁剑突然在城楼上嗡鸣。剑穗的冰魄珠撞在砖石上,震落的冰屑里,滚出片新鲜的鳞甲——不是蒙古战马的,是种带着锯齿的黑鳞,边缘的血珠还没凝固,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“是‘黑风教’教主的‘玄铁鳞’,”他独臂按在剑柄上,掌纹里的冻疮裂开,血珠滴在鳞甲上,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,“这东西能吸人精血,中者三天就会变成干尸。”

小龙女的素白衣裙在城垛边飘动,裙角沾着的雪水冻成细冰。她刚从北门巡防回来,袖中掉出张字条,是耶律齐的笔迹:“黑风教在城西‘炼剑池’熔百姓铁器,铸‘血魂剑’,剑成之日,可斩十万大军,勿让戴青铜面具者靠近”。字条的边缘,沾着块黑风教的令牌,与杨过捡到的玄铁鳞材质相同。

城楼的铜钟突然“当啷”作响,是西城门的警报!守卒的嘶吼声混着爆炸声传来:“地鼠营挖塌了城墙!黑风教徒冲进来了!”郭靖的铁弓瞬间拉满,雕翎箭带着破空声射向城下,却见十数道黑影踩着护城河的薄冰狂奔,他们的脚底板嵌着铁片,在冰上划出火星,手里的弯刀泛着绿光——正是黑风教的“蚀骨刃”。

杨过的玄铁剑化作青虹,独臂抓住城垛纵身跃下。剑气劈开的冰面下,浮着十二具汉人的尸体,都是被剥了皮的铁匠,胸口的烙印是黑风教的“熔铁符”,皮肤下的血管里,凝着与玄铁鳞相同的黑血。“他们在用铁匠的血淬火,”他剑锋挑开最近的尸体衣襟,露出的肋骨上,刻着个“剑”字,“这是炼‘血魂剑’的祭品。”

小龙女的冰魄剑从另一侧落下,剑尖点向黑影的后心。那些教徒的反应快得诡异,竟能在落地瞬间旋身反击,弯刀上的绿光溅在城砖上,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。“他们的‘黑风步’掺了蒙古摔跤的步法,”小龙女的剑尖与弯刀相抵,冰魄真气让对方的刀刃瞬间结霜,“面具下的脸,有蒙古人的颧骨。”

郭靖的铁弓在城楼上连珠般射出,黄蓉的打狗棒则指挥着丐帮弟子堵缺口。郭襄突然抓住杨过的手腕,指尖指向城西的方向——那里的夜空被映得通红,隐约可见十二道黑烟冲天而起,烟柱的形状,像十二把倒插的剑。

“是炼剑池的方向!”郭襄的声音发颤,“耶律大哥还在那边查探,他会不会……”

杨过的玄铁剑突然指向黑烟最浓的地方。那里的火光中,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影正举着柄巨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暗红,每挥动一次,就有片火光炸开,炸出的火星里,竟掺着细小的骨头渣——是被熔化的汉人百姓的骨殖。

第一折 炼剑池沸

城西的炼剑池像口巨大的铁锅,池底的炭火将青铜熔液烧得冒泡,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
十二根黑铁柱围着池子而立,柱顶的铁钩上挂着的,不是铁器,是十二具赤裸的尸体,男女老少都有,胸口的皮肉被剥成薄片,贴在铁柱上,血珠顺着柱身滴进池里,让熔液的红光更盛。

“是‘人殉铸剑法’!”耶律齐的全真剑劈开迎面扑来的黑风教徒,剑刃上的血珠溅在池边的石碑上,碑文的蒙古文突然亮起,写着“以汉人为薪,铸灭宋剑”。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是昨夜被黑风教的“锁魂链”勒的,伤口周围的皮肤呈青黑色,像有无数虫子在爬。

杨过的玄铁剑横扫,剑气将三名教徒劈成两半,尸身坠入炼剑池的瞬间,熔液竟炸开丈高的火柱,池底浮出的,不是炉渣,是无数细小的剑刃——是用之前殉葬者的骨头熔成的,每个刃尖都对着池中央的高台。

高台上的青铜面具人正用骨鞭抽打个老铁匠,老人的双手已被熔液烫得焦黑,却死死抱着块玄铁不肯放,那玄铁的形状,与杨过的玄铁剑有七分相似,只是断了个剑尖。“把‘断龙石’扔进池里!”面具人的声音像两块铁在摩擦,骨鞭上的倒刺勾住老人的琵琶骨,“否则这十二具尸体,就是你孙女的下场!”

池边的笼子里,果然关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,手里攥着半块麦芽糖,正是老铁匠的孙女。郭襄的打狗棒突然甩出,缠住骨鞭的鞭梢:“放开她!”绿萼裙在火光中翻飞,她的指尖弹出三枚银针,精准地射向面具人的手腕——是从母亲黄蓉那里学的“弹指神通”。

青铜面具人却不闪不避,银针撞在面具上弹开,面具的狼头纹突然亮起红光,将郭襄震得连连后退。“黄药师的徒孙?”他突然狂笑,骨鞭卷着老铁匠往炼剑池甩去,“正好让你见识下,什么叫真正的‘神兵’!”

杨过的玄铁剑化作青虹,在半空接住老铁匠,独臂按在他的后心,九阳真气顺着掌纹注入。老人咳出的血珠里,混着块极小的玄铁碎片,正是断龙石的一角。“这石头……是终南山的‘镇山铁’,”老铁匠的声音气若游丝,“黑风教说,用它铸的剑,能劈开襄阳的城墙……”

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指向炼剑池的底部。那里的熔液正在旋转,形成个漩涡,漩涡中心的黑影越来越清晰,像柄巨大的剑,剑脊的形状,与杨过的玄铁剑完全相同,只是剑身上的纹路,是蒙古文的“灭宋”二字。

“是‘血魂剑’的雏形!”她的剑尖划出银弧,冰魄真气让池边的熔液瞬间结冰,“他们用断龙石当剑骨,汉人百姓的血肉当剑鞘,等铸成那天,整个襄阳城的人,都会变成这把剑的‘剑灵’!”

周伯通突然从池边的草垛里蹦出来,手里举着个青铜鼎,鼎里的黑狗血还在冒泡。“老顽童找到破法啦!”他将狗血往炼剑池里泼去,血珠接触熔液的瞬间,竟燃起绿色的火焰,“黑风教的妖法怕狗血,这是我从黄蓉丫头的《辟邪谱》里看来的!”

青铜面具人的骨鞭突然指向周伯通,面具的眼窝射出两道红光,将鼎劈成两半:“找死!”他的身影突然在高台上消失,再出现时已在池边,骨鞭卷着小女孩的笼子往熔液里甩去,“让你们看看,什么叫绝望!”

杨过的玄铁剑与小龙女的冰魄剑同时刺向面具人的后心。双剑合璧的剑气在他背后炸开,青铜面具裂出细纹,露出里面的皮肤——竟有块月牙形的疤痕,与当年在终南山被杨过斩伤的蒙古千户,一模一样!

“是你!”杨过的剑气再进三分,“玄冥教的余孽,居然投靠了黑风教!”

面具人却狂笑不止,骨鞭突然自爆,碎片扎进炼剑池的熔液里,池底的巨大剑影突然亮起红光,十二根黑铁柱上的尸体同时睁开眼睛,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:“血债血偿!”

第二折 黑风破城

炼剑池的红光冲天而起时,襄阳城西的城墙突然发出“咔嚓”巨响。二十丈宽的城墙像被巨斧劈开,裂缝里钻出的不是砖石,是无数黑风教徒,他们的手里举着的不是刀,是缠满布条的火炬,布条上的煤油味里,混着股甜腻的香——是“醉仙散”,吸入者会像喝醉般浑身无力。

“是‘破城符’生效了!”黄蓉的软猬甲挡在郭靖身前,打狗棒舞成绿影,将扑面而来的火炬扫开,“他们在城墙地基里埋了‘化石粉’,用炼剑池的血祭催动,能让石头变成泥!”她的袖中飞出十二只信鸽,鸽腿上绑着的火药包,是给城楼上的守卒发的信号。

郭靖的铁弓射出最后一箭,雕翎箭穿透三名教徒的咽喉,箭尾的响哨在夜空中回荡,是召集丐帮弟子的信号。“耶律齐,带伤兵退到内城!”他的掌风拍向城墙裂缝,降龙十八掌的“龙战于野”震得地动山摇,却见裂缝里钻出的教徒越来越多,每个人的胸口都画着狼头符,刀枪不入。

“他们的‘黑风甲’掺了玄铁砂!”耶律齐的全真剑劈在教徒的背上,只留下道白痕,“必须用剑尖刺他们的眉心,那里是甲胄的弱点!”他的左臂突然剧痛,青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肩头,“这锁魂链的毒……在发作!”

郭襄的打狗棒突然指向裂缝深处。那里的黑暗中,有个穿黑袍的老者正用骨笛吹奏,笛音里的邪劲让守卒们纷纷倒地,他的脚下踩着个青铜阵盘,盘上的十二只骷髅头,眼眶里的幽光与炼剑池的红光完全相同。“是黑风教的‘祭师’!”她认出阵盘上的符文,与玄冥教的“摄魂咒”同源,“他在用笛声控制教徒!”

杨过的玄铁剑劈开条血路,独臂抓住名教徒的咽喉:“说!你们的教主在哪?”剑气顺着掌纹注入,教徒的眼珠突然翻白,嘴里吐出的不是话,是条黑色的虫子——是黑风教的“控心蛊”,母蛊在祭师手里。

小龙女的冰魄剑刺向黑袍老者的骨笛,剑尖的寒气让笛音突然变调。教徒们的动作出现混乱,有的甚至挥刀砍向同伴。“他的笛声是蛊虫的指令!”她的剑尖挑断老者的手腕筋,骨笛掉在地上的瞬间,裂缝里的教徒突然集体抽搐,“快毁了阵盘!”

周伯通的空明拳往青铜阵盘打去,拳风掀起的尘土里,十二只骷髅头突然喷出毒烟,将他困在中央。“老顽童中招啦!”他的虎皮袄被毒烟染成绿色,却依旧哈哈大笑,“这点小把戏奈何不了我!”他突然在烟里翻跟头,将毒烟扇向黑风教徒,“让你们也尝尝!”

青铜面具人(黑风教主)的身影突然在裂缝上方出现,手里举着的正是炼剑池里的那柄断龙石巨剑,剑身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红光:“郭靖,你的襄阳城,今天就会变成废墟!”他的剑劈向郭靖的头颅,剑风扫过的地面,竟裂开丈许深的沟。

杨过的玄铁剑及时格开巨剑,两剑相交的震波让他的独臂发麻。“你的剑是用汉人百姓的骨头炼的,不觉得脏吗?”他的九阳真气顺着剑脊注入,断龙石的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汁液,“这石头里的冤魂,在反抗你!”

黑风教主的面具突然完全裂开,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,左眼的位置是空的,插着根铁刺:“脏?十八年前,你们汉人杀我族人时,怎么不说脏!”他的巨剑突然横扫,将旁边的民房劈成两半,里面的妇孺惨叫着被埋在废墟下,“我就是要让你们尝尝,家破人亡的滋味!”

郭靖的铁弓突然砸向教主的后心,趁他分神的瞬间,掌风拍向他的胸口:“冤有头债有主,滥杀无辜算什么好汉!”降龙掌的力道让教主连连后退,断龙石巨剑上的红光淡了几分。

“好汉?”教主突然狂笑,断龙石巨剑插入地面,裂缝里钻出的黑风教徒突然集体自爆,血肉溅在城墙上,竟组成个巨大的狼头,“我只要胜利!”

城墙的裂缝在自爆中扩大到三十丈,蒙古骑兵的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。黄蓉突然抓住郭靖的手腕:“靖哥哥,撤到内城!我们还有‘火龙炮’!”她指向城中心的钟楼,那里的阁楼里藏着十二门火炮,是用杨过的玄铁剑碎片改造的,射程能达三里。

杨过的玄铁剑与小龙女的冰魄剑在裂缝前组成防线,双剑合璧的剑气形成道金色光墙,暂时挡住蒙古兵的冲锋。“郭伯伯,你们先走!”他的独臂突然咳出鲜血,是刚才硬接断龙石巨剑震伤的,“我和龙儿断后!”

黑风教主的断龙石巨剑再次劈来,光墙剧烈晃动,剑身上的红光里,浮现出无数汉人百姓的脸,都在无声地哭泣。

第三折 火龙炮鸣

襄阳内城的钟楼在月光下像根巨大的蜡烛。十二门火龙炮架在楼顶的垛口,炮身的玄铁纹路在火光中泛着青幽的光,炮口对准的,正是城西的缺口。黄蓉正用朱砂在炮身画符,符纸的边缘沾着的,是她和郭靖的血,按《武穆遗书》的记载,至亲之血能让火炮威力倍增。

“还有半个时辰,蒙古先锋就要到了。”郭靖的铁弓靠在炮架旁,手里摩挲着块焦黑的城砖,是从西城墙上扒下来的,砖缝里还嵌着根婴儿的手指骨。他的左臂青筋暴起,是强行催动降龙掌的后遗症,昨夜为了堵缺口,他的掌力震碎了三块墙砖,也震伤了自己的经脉。

郭襄的打狗棒绑着块红布,在钟楼顶端挥舞,是给城内外的守卒发信号。她的绿萼裙上多了道刀伤,是刚才护送百姓撤到内城时,被黑风教徒划的,伤口周围的皮肤有些发黑,是刀上的“腐肉散”在作祟。“杨大哥和龙姐姐还在外面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们不能丢下他们!”

耶律齐的全真剑突然指向钟楼的楼梯。那里的脚步声杂乱,不是守卒的步伐,更像某种野兽在爬。他的剑刃挑起盏油灯,照亮的阴影里,有个穿黑袍的人影,手里举着的不是刀,是个陶罐,罐口飘出的黑烟里,裹着无数细小的虫子——是“食铁蚁”,专啃金属,能把火龙炮的炮管蛀成筛子。

“黑风教的‘虫师’!”耶律齐的剑劈向陶罐,罐口的黑烟突然炸开,食铁蚁像潮水般涌向火龙炮,“快用火!这些虫子怕火!”

周伯通突然从钟楼的横梁上跳下来,手里举着个火把,往蚁群里扔去:“看我的‘火攻计’!”他的空明拳打出气浪,将火舌吹向虫群,“这些小虫子敢啃老顽童的宝贝,找死!”

虫师的黑袍突然鼓起,里面飞出的不是虫子,是十二只毒蝎,蝎尾的毒针射向周伯通的咽喉。黄蓉的打狗棒及时挡住,棒尖的绿玉将毒针弹开:“是‘西域黑蝎’,毒能蚀骨!”她的指尖弹出三枚银针,刺穿毒蝎的七寸,“这些蝎子的尾针上,涂了‘化铁水’,专门对付玄铁!”

钟楼的木门突然被撞开,三十名黑风教徒冲了进来,他们的手里举着的不是刀,是缠满麻布的炸药包,引线已经点燃,滋滋地冒着火星。为首的教徒脸上有道刀疤,正是之前在炼剑池被杨过斩伤的那名,他的手里还提着个麻袋,麻袋里的呜咽声,像是个孩童。

“黄蓉,放了我们教主,否则这钟楼就会变成你们的坟墓!”刀疤脸将麻袋往地上一摔,麻袋裂开的瞬间,滚出的不是孩童,是个穿红衣的稻草人,胸口贴着张黄符,上面用鲜血画着郭靖的生辰八字,“这是‘替身咒’,稻草人炸了,郭靖就会心口剧痛!”

郭靖的脸色果然一白,捂住胸口连连后退。黄蓉的打狗棒突然指向刀疤脸的后心:“休想!”她的袖中飞出十二枚铜钱,精准地打在炸药包的引线上,将火星扑灭,“这些铜钱沾了我的‘破邪水’,能让你们的妖法失效!”

杨过的玄铁剑突然从钟楼的窗户飞进来,剑身在空中划出道弧线,将剩余的炸药包劈成两半。他的身影紧随其后,独臂抱着小龙女跃进来,她的素白衣裙上沾着血迹,是为了掩护杨过,被黑风教的毒箭划伤的。

“龙儿!”杨过的九阳真气注入小龙女的伤口,冰魄珠的寒气让毒血凝结成块,“黑风教主呢?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