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烽火残剑(2/2)
“他带着断龙石巨剑去了北门,”小龙女的声音带着虚弱,“说要亲自劈开内城的城门,让蒙古大军进城。”她的指尖指向钟楼外的夜空,那里的红光中,隐约可见个巨大的剑影,正往北门移动。
黄蓉的打狗棒突然指向火龙炮:“开炮!”她的掌风推动炮架,炮口对准的正是北门的方向,“用火龙炮轰断龙石,只有玄铁能克玄铁!”
郭靖的铁弓射出火箭,点燃了火龙炮的引线。十二道火光在夜空中连成线,像十二条火龙扑向北门,炮声震得钟楼都在摇晃,烟尘中,传来黑风教主的怒吼:“不!”
第四折 北门死战
火龙炮的火光映红北门时,黑风教主的断龙石巨剑正卡在城门的铁锁上。剑身上的红光被炮轰得黯淡,却依旧没断,反而将铁锁劈成两半,城门发出“嘎吱”的哀鸣,缓缓向内打开,露出外面的蒙古大军——黑压压的骑兵像潮水般涌来,马蹄扬起的尘土里,混着无数汉人的尸骨。
“杨过!”教主的巨剑指向从钟楼赶来的杨过,剑刃上的血迹突然活过来,化作十二道血蛇,射向他的面门,“你的玄铁剑能挡我一剑,能挡十剑吗?”他的身影突然在城门上消失,再出现时已在骑兵阵前,巨剑横扫,将前排的蒙古兵劈成两半,“连自己人都杀,这就是你们的英雄!”
杨过的玄铁剑劈开血蛇,独臂突然按住小龙女的后心,将九阳真气渡给她:“龙儿,你先去钟楼,这里有我。”他的剑脊突然抵住自己的咽喉,“郭靖,放蒙古大军进城,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架在杨过的手腕上:“要生一起生,要死一起死。”她的剑尖指向黑风教主,“你的断龙石剑里,藏着十二道冤魂,只要我用冰魄真气冻住他们,你的剑就会变成废铁!”
黑风教主的巨剑突然指向小龙女,剑身上的血蛇再次扑出:“找死!”他的面具下突然流出黑血,是刚才火龙炮的震荡伤了内腑,“我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,死无葬身之地!”
郭靖的铁弓突然射出一箭,不是射向教主,是射向蒙古大军的阵中。雕翎箭穿透三名骑兵的咽喉,箭尾的响哨发出凄厉的声音,是召集城外伏兵的信号。“黑风教的蠢货,你以为蒙古人会真心帮你?”他的降龙掌拍向城门的吊桥,将桥板震断,“他们只是想利用你破城,等占领襄阳,第一个杀的就是你!”
蒙古大军的阵中突然响起号角声,不是冲锋的信号,是撤退的指令。骑兵们纷纷调转马头,弓箭手的箭突然对准黑风教徒,箭簇上的倒刺闪着绿光——是“化尸毒”,与黑风教的毒箭完全相同。
“怎么可能!”黑风教主的巨剑差点脱手,“我们说好的,破城后平分襄阳!”
蒙古阵中驶出一辆金帐车,车帘掀开的瞬间,露出张阴鸷的脸——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,他的手里转着个金轮,轮缘的锯齿上沾着的,是黑风教徒的血。“本王从不用蠢货,”金轮法王的声音像闷雷,“你和你的黑风教,都只是本王的棋子,现在没用了。”
黑风教主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疯狂:“好!好!好!既然如此,就让我们同归于尽!”他的断龙石巨剑突然插入地面,剑身上的红光暴涨,北门的城墙开始剧烈摇晃,裂缝里钻出的不是砖石,是无数冤魂,都是被他用来铸剑的汉人百姓!
“血债血偿!”冤魂们的嘶吼震得天地都在摇晃,他们的手抓向黑风教主,也抓向蒙古兵,“谁也别想活!”
杨过的玄铁剑与小龙女的冰魄剑再次合璧,双剑的剑气在冤魂中炸开金光:“安息吧!”九阳真气与冰魄真气交织成网,将冤魂们包裹其中,“我们会为你们报仇,让凶手血债血偿!”
冤魂们的嘶吼渐渐平息,在金光中化作点点星光,融入襄阳的土地。黑风教主的断龙石巨剑突然裂开,碎片扎进他的胸口,他的身体在红光中渐渐透明,最后望了眼襄阳的方向,嘴角露出丝解脱的笑容:“终于……结束了……”
第五折 残剑认主
北门的硝烟散去时,杨过的玄铁剑突然指向城墙的裂缝。那里的砖石堆里,有柄断了的铁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剑格处的缺口,与他的玄铁剑剑穗上的冰魄珠,完全吻合。
“是‘残阳剑’!”郭襄的打狗棒挑开断剑周围的碎石,剑身上的刻字虽然模糊,仍能认出是“岳”字——是岳飞的佩剑,当年在朱仙镇遗失,没想到会出现在襄阳。她的指尖抚过剑刃的断口,那里的金属纹路里,嵌着块极小的玉,是小龙女的冰魄珠碎片。
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与残阳剑产生共鸣,剑身上的冰魄真气顺着断口注入,残阳剑的断口处竟冒出金色的火花。“这剑在认主,”她的声音带着惊讶,“它的剑魂,与你的玄铁剑同源!”
杨过的独臂握住残阳剑的剑柄,刹那间,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:岳飞在朱仙镇大破金兵,残阳剑饮血三千;后来被叛徒偷走,献给蒙古大汗;再后来在战乱中折断,剑柄被汉人的铁匠捡走,藏在襄阳的城墙里……
“它在等一个人,”杨过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等一个能完成岳飞遗志的人。”他的玄铁剑与残阳剑交叉成十字,双剑的剑气在北门的上空炸开,形成个巨大的“宋”字,“这把剑,我要了!”
黄蓉的软猬甲突然指向城墙的阴影里。那里有个黑影正在蠕动,不是黑风教徒,是个穿破烂铠甲的士兵,胸口插着半块断箭,正是之前在炼剑池被黑风教抓住的老铁匠的儿子。他的手里攥着块羊皮,上面画着的,是黑风教在襄阳的所有据点,包括他们隐藏的兵器库。
“杨大侠……这是我爹……用命换来的……”士兵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声,鲜血从嘴角涌出,“他说……找到你……就能……保住襄阳……”他的手突然垂下,羊皮卷掉在地上,上面的血迹里,印着个模糊的手印,与老铁匠的手掌完全相同。
郭靖的铁弓突然指向东方的天际线。那里的晨雾中,有片黑影正在靠近,不是蒙古兵,是无数信鸽,鸽腿上绑着的,是各地义军的回信——收到襄阳的求救信号后,他们正日夜兼程赶来支援。“是好消息!”他的声音带着激动,“岳家军的后裔,还有丐帮的鲁长老,都带着人在路上了!”
耶律齐的全真剑突然在地上划出个圈,将残阳剑围在中央。剑刃上的青光与残阳剑的金光产生共鸣,形成个巨大的阵法,阵眼的位置,正是岳飞的“精忠报国”四个大字。“这是‘聚魂阵’,”他的声音带着敬畏,“能让残阳剑的剑魂完全苏醒,发挥出当年岳飞在世时的威力!”
周伯通突然跳进阵中,空明拳往残阳剑的剑柄打去:“让老顽童来帮帮你!”他的拳风激起的尘土里,浮现出岳飞的虚影,正手持残阳剑,在朱仙镇的战场上浴血奋战,“好厉害的剑魂!比郭靖的降龙掌还厉害!”
残阳剑突然在杨过手中剧烈震颤,剑刃的断口处喷出金色的光柱,直冲云霄。襄阳城内外的兵器,无论是守卒的刀枪,还是百姓的锄头,都在同时鸣响,像是在回应这把传奇古剑的呼唤。
“是‘剑鸣’!”黄蓉的声音带着激动,“残阳剑在召集所有汉人兵器,要组成‘万剑阵’,对抗蒙古大军!”她的打狗棒指向光柱的方向,“这是天意,襄阳不会亡!”
杨过的独臂高举残阳剑,玄铁剑则插在身旁,双剑的剑气在晨光中交织成网。他的身后,是郭靖、黄蓉、郭襄、耶律齐、周伯通,还有无数浴血奋战的襄阳百姓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,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武器,准备迎接最后的决战。
东方的天际线,终于透出第一缕阳光,照在残阳剑的断口处,竟让这断裂的剑刃,显得比任何完整的神兵都要耀眼。
第六折 万剑归宗
襄阳城的晨光里,残阳剑的金光像根巨大的桅杆。无数兵器从四面八方飞向北门,菜刀、锄头、长矛、断箭……在空中组成片金属的海洋,每个兵器上都沾着的,是汉人百姓的血,血珠在金光中凝成红色的丝线,将所有兵器连在一起,形成个巨大的剑形。
“是‘万剑归宗’!”郭靖的铁弓加入兵器阵,弓身的木纹在金光中亮起,显出“岳”字的暗纹——原来这张弓,竟是当年岳飞用过的“破虏弓”,传给了他的后代,辗转落到郭靖手中。“天意如此,蒙古人休想得逞!”
蒙古大军的阵中,金轮法王的金轮突然飞向兵器阵,轮缘的锯齿劈开无数农具,却被残阳剑的金光弹开,轮面上的花纹出现裂痕。“妖法!”他的另一只金轮飞出,这次却在金光中熔化,化作铁水坠落,“不可能!区区凡铁,怎么可能挡住本王的金轮!”
杨过的残阳剑指向金轮法王,剑刃的断口射出十二道金光,将他的金轮全部劈碎:“这不是妖法,是民心!”他的独臂挥动玄铁剑,万剑阵突然向前推进,金光扫过的蒙古骑兵,兵器纷纷脱手飞向阵中,“你们烧杀抢掠,失尽民心,就算有再多金轮,也挡不住这万剑归宗!”
蒙古大汗的金帐车突然调转方向,试图撤退。但万剑阵的金光已经形成包围圈,将十万蒙古大军困在襄阳城外,兵器组成的剑形阵不断收缩,让骑兵们挤成一团,互相践踏。
“放箭!”蒙古将军的怒吼声被兵器的鸣响淹没,弓箭手射出的箭雨在接触金光的瞬间,竟全部调转方向,射向蒙古自己的阵营,“魔鬼!这些兵器都是魔鬼!”
残阳剑的金光中,岳飞的虚影越来越清晰,他的声音在襄阳城上空回荡:“还我河山!”
襄阳城内外的汉人百姓突然齐声呐喊:“还我河山!”喊声震得蒙古大军的战马纷纷受惊,将骑兵甩下马鞍,“还我河山!”
金轮法王的最后一只金轮突然自爆,碎片扎进他的胸口:“我不甘心!”他的身体在金光中渐渐熔化,“我大蒙古的铁骑,怎么会败给这些农民!”
蒙古大汗的金帐车最终没能冲出包围圈,被万剑阵的金光吞噬。十万蒙古大军,要么被兵器阵绞杀,要么跪地投降,再没有人敢拿起武器。
残阳剑的金光渐渐平息,无数兵器从空中落下,插在襄阳城外的土地上,形成片剑林。杨过将残阳剑插在北门的城楼上,剑刃的断口处,竟长出嫩绿的草芽,在晨光中摇曳。
“结束了。”小龙女的手握住杨过的独臂,冰魄珠的寒气与残阳剑的金光交织,“襄阳保住了。”
杨过看着城外的剑林,又看看城内幸存的百姓,突然明白了残阳剑的真正意义——它断了,却能召集万剑;它旧了,却比任何神兵都有力量。因为它代表的不是杀戮,是守护,是无数汉人百姓对家园的热爱。
第七折 剑冢春生
三个月后,襄阳城的春天来得格外早。
城西的炼剑池旧址上,长出了片嫩绿的麦田,麦穗在风中摇曳,像无数绿色的剑。杨过和小龙女站在田埂上,他的玄铁剑插在旁边,剑穗的冰魄珠映着麦田,珠内的人影不再是厮杀的战场,而是嬉笑的孩童。
“岳将军的残阳剑,就埋在这片田里。”小龙女的素白衣裙沾着泥土,她刚和百姓一起种完最后一亩麦,指尖的老茧里还嵌着麦种,“黄蓉说,让它在这里守护襄阳,比放在博物馆里更有意义。”
郭靖的铁弓挂在城楼上的军械库,旁边是黄蓉的打狗棒和耶律齐的全真剑。郭襄的绿萼裙换成了粗布麻衣,每天带着孩子们在麦田里玩耍,她的打狗棒成了驱赶麻雀的工具,杖头的绿玉缺角处,长出了朵小小的蒲公英。
周伯通在城北的山坡上开辟了片菜园,种的不是菜,是各种奇花异草。他说这是给小龙女的玉蜂当食物,其实是怕她和杨过闷得慌,故意种些会变色的花逗他们开心。
襄阳城的西城门已经修复,新的城砖上,刻着的不是守城的功绩,是所有在保卫战中牺牲的百姓姓名,从白发老人到黄口小儿,每个名字都被阳光照得发亮。
杨过的独臂搂住小龙女的腰,玄铁剑的剑穗与她的冰魄剑穗缠在一起,像个永远解不开的结。“过儿,你看。”小龙女的指尖指向麦田的中央,那里的土坡上,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放风筝,是老铁匠的孙女,她的风筝是用残阳剑的剑鞘改的,在风中飞得很高,像只自由的鸟。
玄铁剑突然在田埂上嗡鸣,剑刃的寒光映着麦田,也映着远处重建的家园。杨过知道,和平不是永恒的,江湖的风波、家国的危难,或许还会再来。但只要这把剑还在,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热爱家园的人,就总有希望。
就像这曾经的炼剑池,如今长出了麦田;就像那断裂的残阳剑,如今守护了襄阳。毁灭与新生,仇恨与宽恕,都在这片土地上交织,最终开出最美丽的花。
终南山的雪会融化,襄阳的烽火会熄灭,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——是刻在骨子里的侠义,是融在血脉里的坚韧,是握在手中的剑,和剑所守护的,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