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遭遇旧敌(1/2)
楔子·银轮破云
西域的风沙总带着血腥味。
断魂谷的入口处,三具黑风教徒的尸体被钉在胡杨树上,喉咙都被利器剖开,伤口的边缘泛着青黑色——是银轮法王的“银月轮”留下的痕迹,轮缘的锯齿淬过“化尸散”,寻常皮肉一碰就会溃烂。杨过的玄铁剑斜插在沙地里,剑穗的冰魄珠映出的人影不是小龙女,是个穿全真道袍的少年,背上插着半片银轮碎片,碎片的寒光里,藏着张揉皱的纸条,上面的字迹被血浸透,只能辨认出“襄阳”“急”两个字。
“杨大侠……银轮法王……要炸襄阳城……”少年的嘴唇已经发黑,每说一个字都有黑血从嘴角溢出。他颤抖的手抓住杨过的裤脚,指缝里漏出的沙粒中,混着极细的火药粉末——是西域特有的“硝石砂”,遇水即燃,威力比中原的火药强三倍。
小龙女的素手按在少年后心,冰魄真气刚探入寸许,就被一股阴寒的内劲撞了回来。她低头看向少年背上的银轮碎片,碎片的纹路在阳光下渐渐清晰,竟与当年金轮法王的“五轮大转”图谱完全吻合,只是在轮心处多了个细小的蝎形印记——是黑风教的新标记,比骨魔的蝎纹更狰狞,像淬了毒的獠牙。
“是‘银蝎功’。”小龙女的指尖捻起少年衣襟上的粉末,冰魄珠的寒气让粉末凝成细小的冰晶,“比骨魔的寒阴功阴毒百倍,中者经脉会像被蝎子啃噬般寸寸断裂,三个时辰内必死无疑。”她的目光扫过少年的手腕,那里有个淡青色的“重”字烙印——是重阳宫俗家弟子的标记,看年岁不过十五六岁,本该是在终南山读书练功的年纪。
杨过的独臂握紧玄铁剑,剑身上的战纹突然亮起。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残武盟密室看到的名册,银轮法王的名字旁画着个银轮,轮缘标着“三月初七,襄阳”,当时只当是控制郭靖的日子,如今看来,那根本是炸城的期限。少年怀里掉出的半截腰牌上,刻着“重阳宫火头军”,牌底的裂纹里卡着张更小的纸条,上面用胭脂写着“郭二姑娘在谷中”——是郭襄的笔迹,她的胭脂总掺着桃花粉,遇风沙会泛出淡红色。
“郭襄被抓了?”杨过的声音带着怒意,玄铁剑突然从沙地拔出,剑刃带起的沙粒在空中凝成一道金线,直直指向断魂谷深处。谷内传来隐隐的轮响,不是银轮转动,是无数齿轮在咬合,夹杂着黑风教徒的呼喝:“快装火药!法王说了,日落前必须把‘地龙炮’运到谷口!”
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出鞘,剑光劈开前方的风沙,露出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——
百丈外的沙丘后,藏着数十门青铜炮,炮口的铁环上缠着黑风教的锁链,链节上的蝎纹在阳光下闪着幽光。十几个教徒正往炮膛里填装黑色的圆球,球壳上的引线已经浸了油,旁边堆着的木箱上,印着西域商会的标记,却在角落处被人用指甲刻了个“杨”字——是郭襄留下的信号,她知道杨过会看懂。
“是‘地龙炮’。”小龙女认出炮身的纹路,与当年蒙古军用来攻打襄阳的“回回炮”相似,却在炮尾多了个蝎形机关,“《武穆遗书》里记载过,这种炮能打穿三丈厚的城墙,银轮法王显然改良过,机关里应该藏着子母弹。”她的指尖指向最近的木箱,箱盖的缝隙里露出半片衣角,是郭襄常穿的绿萼裙,布料上沾着的不是沙粒,是新鲜的血迹。
少年突然剧烈抽搐,身体像被无形的蝎子咬住,皮肤下的血管暴起,最终定格成银轮的形状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襄阳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是在说“快救郭姑娘”。杨过的玄铁剑及时挑开他胸口的衣襟,里面的羊皮袄上,用鲜血画着张简易地图,标注着断魂谷的机关分布,最险要的“一线喉”位置,画着个银轮和蝎形的交叉——是银轮法王的藏身之处。
风沙突然变大,谷内的轮响越来越急。杨过的玄铁剑与小龙女的冰魄剑在阳光下交叉,双剑合璧的剑气劈开黄沙,露出的谷道两侧,布满了新挖的壕沟,沟底的反光不是水,是密密麻麻的钢针,针尾都系着细线,连接着远处的机关——只要有人踏入,就会触发埋伏。
“他们在等我们自投罗网。”杨过的独臂护在小龙女身前,冰魄珠的寒气与九阳真气交织成网,“但郭襄还在里面,我们必须进去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的尸体上,突然将玄铁剑插入沙地,用剑穗在沙地上画出个简易的阵法,“这是‘北斗阵’的变式,能暂时挡住追兵,我们从左侧的峭壁绕进去,那里的壕沟最浅。”
小龙女的素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,冰魄剑的剑尖指向峭壁的裂缝:“我先去探路,你随后跟上。”她的裙角在风沙中翻飞,像一片洁白的云,“记住,银轮法王的‘银月轮’有子母双轮,子轮藏在袖中,专打敌人下盘。”
玄铁剑被拔出的瞬间,剑刃带起的血珠在沙地上凝成“保重”二字。杨过知道,这趟断魂谷之行,比终南山的凶险更甚。银轮法王敢在襄阳附近布下如此大的阵仗,背后必然有蒙古军撑腰,而郭襄的处境,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。但他更清楚,只要双剑合璧,只要心中的侠义不灭,就没有闯不过的断魂谷。
风沙中,断魂谷的轮廓像一头张开巨口的蝎子,正等待着猎物踏入。而杨过和小龙女的身影,已经消失在峭壁的裂缝中,只留下少年的尸体,在风中保持着指向襄阳的姿势,像一座沉默的路标。
第一折 峭壁毒针藏杀机
断魂谷的峭壁比想象中更陡峭。
裂缝里的风带着铁锈味,不是岩石摩擦的味道,是混着人血的腥甜——与少年伤口的气味如出一辙,却更浓郁,像是刚有人在这里厮杀过。杨过的玄铁剑在石壁上轻轻一点,剑身上的战纹与峭壁的纹路产生共鸣,露出的石缝里,卡着半截绿萼裙的布料,上面的针脚是黄蓉亲手教郭襄的“梅花绣”,每三针就有个回针,是桃花岛特有的记号。
“襄儿应该从这里经过。”杨过的独臂按在石壁上,九阳真气顺着掌纹注入,裂缝里突然亮起无数光点——是嵌在石缝里的磷石,被他的内力激活,照亮的峭壁上,布满了黑风教的机关图谱。图谱上画着的不是寻常的陷阱,而是用活人当诱饵的“蝎尾阵”,只要有人触碰到机关,藏在暗处的毒针就会像蝎子尾巴一样射出,针上的毒液能瞬间麻痹经脉。
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指向头顶的石钟乳,剑尖挑起的不是石屑,是根极细的银线,线的另一端连着块伪装成岩石的铁板,板底的针孔里,隐约可见泛着青光的毒针——是银轮法王的“银蝎针”,针尾的倒钩上缠着更细的丝线,一旦刺入皮肉,就会顺着血液游走,根本无法拔出。
“每三丈就有一处机关。”小龙女的冰魄真气在银线上凝成薄冰,冰壳里的毒针清晰可见,“这些银线用天蚕丝混着蝎毒炼制,寻常刀剑根本砍不断,只能用内力震开。”她的剑尖在虚空中划出银弧,冰魄真气形成的气流将周围的银线轻轻推开,露出的石缝里,有个新刻的箭头,指向上方的一个小平台——是郭襄用打狗棒刻的,杖头的绿玉痕迹还很新鲜。
两人顺着箭头的方向攀爬,越往上,风里的火药味越浓。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挑,岩石竟“咔嚓”裂开,露出的暗格里,藏着个穿黑风教服饰的尸体,胸口插着根打狗棒的碎片,棒头上的绿玉碎块沾着的血迹,与郭襄的血型完全一致。
“是看守机关的教徒。”杨过认出尸体腰间的令牌,与终南山的黑风教徒不同,这块令牌的蝎纹是金色的,“是银轮法王的亲卫,看来襄儿伤了他们的人,才得以脱身。”他的玄铁剑劈开尸体的衣襟,里面的羊皮卷上画着张更详细的地图,标注着“地龙炮”的总开关在谷心的“蝎母殿”,旁边用红笔写着“郭襄囚于此”。
平台上的风突然变急,吹起的沙粒中,混着细小的针影。小龙女的冰魄剑及时在身前划出圆圈,冰魄真气凝成的屏障挡住了毒针,针上的毒液在冰面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。杨过的玄铁剑同时横扫,剑气劈开隐藏在石缝里的发射器,露出的机括上,刻着银轮法王的法号“达尔巴”——是他的亲传弟子制造的机关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来了。”杨过的独臂握紧玄铁剑,剑穗的冰魄珠在风中闪烁,映出的平台边缘,有个不起眼的洞口,洞口的藤蔓上沾着的不是露水,是火药残渣,“襄儿应该进了这个洞,里面有火药味,可能是条密道。”
洞口的藤蔓后,藏着个更隐蔽的机关——是块翻板,板底的尖刺涂着黑色的药膏,闻起来像松脂,却是用幽冥蝎的内脏熬成的“腐骨膏”,皮肤一碰就会溃烂。小龙女的冰魄剑挑起翻板的瞬间,板下的沙地里,爬出几只指甲盖大的蝎子,蝎尾的毒针闪着红光,与银轮法王令牌上的蝎纹完全相同。
“是‘子母蝎’。”杨过认出这种蝎子,《毒经》里记载过,母蝎藏在暗处,子蝎负责引猎物入陷阱,一旦子蝎被杀死,母蝎就会循着血腥味扑来,“小心别被它们咬到,毒液比银蝎针更烈。”他的玄铁剑在沙地上划出个圆圈,九阳真气形成的热浪让子蝎纷纷后退,露出的沙地里,有串小小的脚印,是郭襄的尺码,脚印的方向直指洞深处。
密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,火药味中混着淡淡的脂粉香——是郭襄的桃花胭脂。杨过的玄铁剑在洞壁上轻轻敲击,每敲三下就停顿片刻,这是他和郭襄约定的暗号,一旦听到回应,就说明她在附近。走了约莫五十丈,洞壁突然传来“笃笃”的回应,节奏与他的敲击完全相同,只是更微弱,像是隔着厚厚的石壁。
“襄儿在里面!”杨过的声音带着惊喜,玄铁剑的战纹暴涨,金色的剑气劈开前方的石壁,露出的石室里,郭襄被绑在石柱上,嘴里塞着布条,腰间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她的手里却紧紧攥着块火石,石片上的火星已经点燃了脚下的火药线——她想与敌人同归于尽!
小龙女的冰魄剑及时斩断火药线,同时用冰魄真气封住郭襄伤口周围的经脉。郭襄看到他们,眼睛瞬间红了,呜呜的声音里满是委屈。杨过解开她身上的锁链,发现锁链的锁芯是银制的,刻着银轮法王的法印,锁孔里卡着的不是钥匙,是半片郭襄的耳环,是黄蓉送她的十八岁礼物,用南海珍珠磨成的,此刻却碎成了两半。
“他们说……日落前就用地龙炮轰襄阳……”郭襄终于能说话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银轮法王在蝎母殿养了只巨大的母蝎,能用蝎毒控制人,好多教徒都是被毒控制的……”她的手指指向石室的另一扇门,“里面有他们的火药库,我本来想炸了它,却被抓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石室的石门突然“哐当”关上。墙壁的缝隙里冒出黑色的浓烟,烟味辛辣刺鼻,与骨魔的蚀骨烟不同,这烟里掺着银蝎的尾针粉末,接触到皮肤就会产生麻痹感。杨过的玄铁剑立刻在身前凝成金罩,将小龙女和郭襄护在其中,却见浓烟中,无数银蝎针正像雨点般射来。
“是银轮法王的‘蝎雾阵’!”郭襄认出这烟,“他故意放我引你们来,就是想用这阵困住我们!”她的手指指向石室的角落,那里的石缝里藏着根通气管道,“从这里能通到火药库的通风口,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!”
杨过的玄铁剑劈开通风口的栅栏,同时对小龙女说:“你带襄儿先走,我断后!”他的剑穗突然缠住一支射来的银蝎针,反手掷向石门,针上的内力让石门暂时无法打开,“记住,去蝎母殿毁了总开关,别管我!”
小龙女知道此刻不能犹豫,她的冰魄剑护着郭襄钻进通风口,临走前深深看了杨过一眼,那眼神里有担忧,更有信任。杨过看着她们消失在管道里,玄铁剑突然指向石门,剑身上的战纹在浓烟中亮得惊人——他要让银轮法王知道,独臂的杨过,照样能掀翻他的断魂谷。
第二折 蝎母殿中见阴谋
通风管道里的空气烫得像火。
管道壁的铁皮被外面的热气烤得发烫,上面的锈迹里卡着几根女人的发丝,是郭襄的,她的头发总带着桃花香,此刻却混着硫磺的味道。小龙女的冰魄剑在前方开路,剑尖的寒气让铁皮上的锈迹凝结成冰,露出的管道接口处,刻着银轮法王的法号,每个字母的末尾都带着个小钩子,像银轮的锯齿。
“还有三十丈就到火药库了。”郭襄的声音带着喘息,她的伤口被管道壁蹭到,血已经浸透了绿萼裙,“刚才听教徒说,银轮法王不仅要炸襄阳,还要用蝎母的毒雾笼罩整个中原,让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傀儡。”她的手指指向管道的一个分支口,那里的风更急,带着股腥甜的气味,“那是通到蝎母殿的,母蝎的气味就在那边。”
管道突然剧烈震动,外面传来银轮转动的呼啸声,接着是黑风教徒的惨叫:“法王!杨过突破石门了!”另一个声音更尖利,带着西域口音:“慌什么!让‘银蝎卫’去对付他,我们加快装弹,务必在他到之前把地龙炮推出去!”
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停下,剑尖指向管道下方的铁皮,那里的震动最剧烈,显然是地龙炮的传送带。她的指尖凝聚起冰魄真气,在铁皮上轻轻一点,铁皮瞬间裂开个小口,露出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管道下的大厅里,数十名黑风教徒正推着十门地龙炮往谷口走,炮身的蝎形机关已经启动,吐出的子母弹上,刻着蒙古军的狼头标记。大厅中央的高台上,银轮法王正坐在虎皮椅上,手里把玩着银月轮,轮缘的锯齿上沾着的血迹,与杨过玄铁剑上的战纹光泽相同——显然刚与杨过交过手。
更可怕的是,高台后的石笼里,关着只水缸粗的巨型蝎子,蝎尾的毒针泛着暗紫色,正不断往个铜盆里滴毒液,几个教徒用勺子将毒液舀进陶罐,罐口贴着的标签上,写着“襄阳城”三个字。石笼的栏杆上,挂着件破烂的道袍,正是重阳宫少年穿的那种,袍角的血迹已经发黑。
“那就是蝎母!”郭襄的声音带着恐惧,却更愤怒,“他们用重阳宫的弟子喂它!刚才我看到……看到有个小道士被扔进石笼……”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打狗棒,棒头的绿玉在管道的阴影里闪着光,“母蝎的毒囊在胸口,那里的甲壳最软,用你的冰魄剑应该能刺穿!”
管道突然“咔嚓”作响,是外面的教徒在检查机关。小龙女的冰魄剑迅速封住裂口,同时对郭襄说:“你从通风口去火药库,用你的信号弹引爆,我去蝎母殿毁了毒囊,我们在谷口汇合。”她的剑尖指向管道的一个岔路,“那里有个出口,能通到高台后面,我会想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。”
郭襄突然抓住她的手,绿萼裙的袖口沾着的火药粉末蹭到小龙女的手上:“龙姐姐,你要小心银轮法王的‘银轮分身术——他能将银轮拆成九片,每片都能独立攻击,最中间的那片藏着毒针!”郭襄的声音带着急切,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香囊,“这是我娘给的‘避毒丹’,你带上,能防蝎毒!”
小龙女接过香囊,冰魄剑在管道壁上划出道冰痕:“放心,我会等你到谷口。”她的身影消失在岔路前,最后看了一眼郭襄,目光里的坚定让郭襄瞬间安心。
郭襄深吸一口气,握紧打狗棒钻进通往火药库的管道。铁皮上的锈迹划破了她的手心,但她毫不在意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绝不能让地龙炮伤到襄阳城的百姓,绝不能让杨大哥和龙姐姐失望。
小龙女从出口钻出时,正落在高台后的阴影里。
蝎母的腥气扑面而来,石笼的栏杆上,挂着的道袍已经堆了七八件,每件都染满了血。银轮法王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:“加快速度!等蝎母的毒囊装满,就是中原武林的末日!”他的银月轮突然掷向一个动作稍慢的教徒,轮缘的锯齿瞬间割破那人的喉咙,鲜血溅在石笼上,蝎母立刻发出兴奋的嘶鸣。
小龙女的冰魄剑藏在袖中,指尖的冰魄真气顺着地面蔓延,冻结了通往石笼的铁链。她注意到银轮法王的腰间,挂着个青铜钥匙,上面的纹路与地龙炮的机关完全吻合——那一定是总开关的钥匙。
“法王,杨过已经杀到大厅门口了!”一个银蝎卫慌张地跑来,胸前的金蝎令牌正在闪烁,“他的玄铁剑太厉害,兄弟们快挡不住了!”
银轮法王冷笑一声,银月轮在手中旋转:“让他来,正好用他的九阳真气喂蝎母,这老毒物最近总不肯好好产毒。”他起身时,腰间的青铜钥匙晃了一下,小龙女趁机甩出冰魄剑的剑穗,缠住钥匙的挂绳,轻轻一拉,钥匙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手中。
就在此时,石笼里的蝎母突然狂暴起来,尾针猛地刺向栏杆,石屑飞溅中,小龙女看到蝎母的胸口,果然有块淡青色的软甲,那是它的毒囊所在。她的冰魄剑突然出鞘,剑光像一道白虹,直刺蝎母的胸口。
“找死!”银轮法王的银月轮瞬间拆成九片,从九个方向射向小龙女。最中间的那片银轮果然藏着毒针,针尾的倒钩闪着幽光。小龙女的身形在空中旋转,冰魄剑的剑穗缠住三片银轮,同时用脚尖踢飞两片,剩下的四片却擦着她的肩头飞过,划破了她的素白衣裙。
蝎母的尾针已经刺到面前,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变向,剑尖避开毒针,斜斜刺入蝎母胸口的软甲。墨绿色的毒液喷涌而出,溅在地上的瞬间,竟将坚硬的岩石蚀出个大洞。蝎母发出凄厉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在石笼里疯狂冲撞,石笼的栏杆“咔嚓”断裂,巨型蝎子带着满身毒液扑向银轮法王。
“孽畜!”银轮法王的银月轮重新合拢,狠狠砸向蝎母的头。但失去毒囊的蝎母已经疯了,巨螯死死夹住银轮,尾针不顾死活地刺向他的胸口。小龙女趁机冲向地龙炮的总开关,青铜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,她听到郭襄的信号弹在火药库方向炸开,红光映红了整个断魂谷。
大厅里的教徒们顿时大乱,有的去救火,有的去挡杨过,银轮法王被蝎母缠住,一时无法脱身。小龙女转动钥匙,地龙炮的机关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炮口的蝎形装置纷纷缩回,显然已经失去作用。
“小龙女!”银轮法王摆脱蝎母的纠缠,银月轮带着风声射来,“你毁了我的大事,我要让你碎尸万段!”
小龙女的冰魄剑与银月轮碰撞,剑气与轮风激起漫天烟尘。她知道该撤退了,目光看向谷口的方向,那里的红光越来越亮,郭襄一定成功了。
第三折 火药库中燃烈焰
火药库的铁门被信号弹的红光映得发红。
郭襄的打狗棒卡在门缝里,棒头的绿玉已经被她用内力逼出裂纹,门后的铁链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,显然被牢牢锁死。库内传来黑风教徒的吆喝:“快把‘烈火油’搬到地龙炮那边!法王说了,少一桶就割掉我们的舌头!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:“可……可刚才好像听到郭二姑娘的声音了,她不是被关在石室里吗?”
郭襄的心跳得飞快,她从通风口看到库内堆着数百个木桶,每个桶上都画着蝎形标记,桶口的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,正是西域的烈火油,遇火星就会爆炸。她的手指在怀里摸索,摸到个小小的瓷瓶,是程英给的“百草解毒散”,瓶底的棱角很锋利——或许能用来撬锁。
她将瓷瓶塞进锁孔,用打狗棒轻轻敲击,锁芯里传来“咔哒”的轻响。就在此时,门后的脚步声突然靠近,一个教徒的声音响起:“谁在外面?是不是郭二姑娘?法王说了,抓住你有重赏!”
郭襄屏住呼吸,突然想起杨过教她的“龟息功”,将气息沉入丹田。门外的教徒见没动静,骂骂咧咧地走开了,嘴里嘟囔着:“肯定是听错了,那小丫头片子被铁链绑着,怎么可能跑出来。”
锁芯终于被撬开,郭襄轻轻推开铁门,闪身进入火药库。库内的火把忽明忽暗,照亮的角落里,蜷缩着十几个被绑的汉人百姓,他们的衣服上都有襄阳城的商号标记,显然是被黑风教抓来搬运火药的。
“别出声!”郭襄用手指按住嘴唇,打狗棒解开最靠近的一个老者的绳索,“我是郭靖的女儿郭襄,来救你们出去!”老者的眼睛瞬间亮了,刚要说话,就被郭襄捂住嘴,“小声点,外面全是教徒!”
老者点点头,接过打狗棒去解其他人的绳索。郭襄的目光扫过火药桶,发现每个桶底都有个小孔,孔里插着根引线,所有引线都连接着库中央的一个大铁箱——那是总引信,一旦点燃,整个火药库都会被炸上天。
“姑娘,”老者解完绳索,凑到她身边低声说,“我们刚才听教徒说,这铁箱里装着‘雷火弹’,是银轮法王从蒙古军那里换来的,威力能炸塌半个山谷!”他的手指指向铁箱的锁,“钥匙在库管员身上,他就在那边的帐篷里打盹。”
郭襄看向帐篷的方向,帐篷的布帘上,有个小小的破洞,里面露出只握着银钥匙的手。她的“兰花拂穴手”突然出手,指尖的内力顺着破洞射出,精准地点中库管员的睡穴。帐篷里传来一声闷响,再无动静。
她猫着腰跑到帐篷前,刚拿起钥匙,火药库的铁门突然被推开,十几个银蝎卫冲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被杨过打伤的那个教徒,脸上还缠着绷带:“抓住郭二姑娘!法王有令,死活不论!”
郭襄的打狗棒立刻横在胸前,对百姓们喊道:“你们快走!从通风口出去,我来挡住他们!”老者却不肯走,从地上捡起根木棍:“姑娘是郭大侠的女儿,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拼命!”其他百姓也纷纷拿起武器,虽然大多是些扁担、石块,却个个眼神坚定。
银蝎卫的弯刀劈了过来,郭襄的打狗棒使出“打狗棒法”的“棒打双犬”,同时击退两人。但银蝎卫的武功远在普通教徒之上,尤其是为首的那个,弯刀上缠着银线,显然练过西域的“银蛇剑法”,招招狠毒,专刺要害。
“小丫头片子,受死吧!”为首的银蝎卫一刀劈向郭襄的腰间伤口,那里正是她的软肋。郭襄被迫后退,打狗棒的绿玉杖头撞到火药桶,桶口的烈火油溅了出来,正好落在火把上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烧向引线。
“不好!”郭襄急忙用打狗棒拍打火焰,但引线已经被点燃,正“滋滋”地往铁箱烧去。银蝎卫们也慌了,有的去灭火,有的继续攻向郭襄。老者突然抱起一个火药桶,朝着银蝎卫扔了过去:“跟他们拼了!”
火药桶在人群中炸开,烈火油溅得满地都是,整个火药库瞬间变成火海。郭襄趁机冲向铁箱,用钥匙打开锁,里面果然装着数十枚雷火弹,引信已经被火星点燃,只剩下最后半寸。
“快走!”郭襄将雷火弹往银蝎卫那边踢去,同时对百姓们喊道,“从后门走!我来断后!”她的打狗棒横扫,将靠近的几个银蝎卫逼退,自己却被火焰困住,绿萼裙的衣角已经燃起火星。
就在此时,一道金光劈开火海,杨过的玄铁剑挑开燃烧的横梁,独臂将郭襄搂在怀里:“襄儿,没事吧!”郭襄看到他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:“杨大哥,引线……”杨过的玄铁剑突然指向铁箱,剑气将剩余的引信斩断: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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