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寒锋泣血(1/2)
楔子
襄阳城的残阳带着铁锈味,黏稠地糊在垛口的箭簇上。
杨过靠在城楼的立柱上,玄铁剑斜插在砖缝里,剑穗上的血痂已经发黑。独臂的绷带又渗出血迹,不是莲火教的余毒作祟,而是昨夜练剑时牵动了旧伤——他在尝试将黯然销魂掌的内劲融入重剑式,两股刚猛的力道在经脉里冲撞,震得肩胛的伤口裂开寸许。
小龙女蹲在他面前,指尖沾着冰凉的药汁,正用冰蚕丝细细缠绕他的伤口。她的鬓角沾着草药碎屑,是今早去后山采金疮药时蹭上的。别太急。她的声音比城根的寒冰还冷,指尖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玄铁重剑讲究举重若轻,黯然销魂掌却要至情至性,强行糅合只会伤了经脉。
杨过低头看着她专注的眉眼,忽然笑了。独臂抬起,想去拂她鬓角的碎屑,却在半空停住——袖口的血迹会弄脏她的素衣。再不快些不行了。他望着城外蒙古大营的方向,那里的炊烟比三日前又浓了三成,斥候说忽必烈把东路军的粮草都调来了,看这架势,是要打持久战。
城墙下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,郭襄正带着女弟子们打磨箭头。她的倚天剑斜插在脚边,剑鞘上的宝石被夕阳照得发亮。少女突然扬声喊:杨大哥!你看我新练的穿云箭说着拉满铁弓,箭矢破空而去,正中百步外靶心的红圈,箭尾的白羽还在震颤。
杨过刚要喝彩,黄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带着几分急促:过儿,你来一下。她手里捏着张揉皱的羊皮纸,是丐帮弟子从蒙古信使身上截获的,上面的蒙古文用朱砂圈了个诡异的符号——像条盘绕的蛇,蛇头却长着狼的獠牙。
郭靖正站在沙盘前,虎头枪的枪尖点在襄阳西北的位置。这符号是狼蛇卫的标记。他的声音带着冰碴,十二年前我在漠北见过,是忽必烈亲卫的暗记。当年拖雷汗去世,就是这支部队清洗了所有反对忽必烈的部落。
小龙女的指尖突然停在杨过的伤口上。狼蛇卫...她轻声重复,睫毛颤了颤,我在终南山古墓的残卷里见过记载,说他们是用活人喂养毒蛊的死士,首领叫蛇狼君,据说能化身半人半兽。
半人半兽?郭襄跑上楼来,倚天剑还握在手里,那不是跟三头蛇蜥一样?
黄蓉展开羊皮纸,用打狗棒的绿玉杖指着其中一行字:翻译过来是月满之夜,血祭城门。今天是十三,再过两天就是满月。她的目光扫过众人,他们要在月圆夜用活人献祭,打开城门。
杨过的玄铁剑突然从砖缝里弹出,被他稳稳握住。剑刃划过空气时,带起的劲风让烛火猛地一晃。活人献祭...他想起三爪坡的血池,喉结动了动,他们要炼什么?
郭靖的虎头枪重重戳在沙盘上,将代表蒙古大营的木牌戳得粉碎。不管炼什么,都不能让他们得逞。他的声音震得窗棂发颤,今晚我带三百精兵去西北的黑风口埋伏,截住他们的祭品队伍!
我跟你去。杨过的玄铁剑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蛇狼君既然是江湖路数,我来会会他。
小龙女已经站起身,白裙在暮色中像片云。我也去。她的冰魄银针已扣在掌心,狼蛇卫擅用毒蛊,我的冰魄劲能克制。
郭襄把倚天剑往腰间一别:还有我!
黄蓉突然按住沙盘:都别冲动。她用绿玉杖在沙盘上划出条弧线,黑风口两侧是悬崖,容易设埋伏,忽必烈不可能想不到。这封信怕是诱饵,想把我们的主力引出去。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杨过身上,过儿,你带一队人去黑风口佯装埋伏,吸引注意力。靖哥哥,我们带主力守内城,尤其是西北门——那里的地基最薄,最可能被炸开。
残阳彻底沉入西山,暮色像墨汁一样泼下来。城楼上的灯笼逐个亮起,昏黄的光线下,每个人的脸都带着决绝。杨过的玄铁剑在灯笼下划过,剑影投在墙上,像条蓄势待发的龙。
他突然想起十六年前在绝情谷,公孙止的毒计也是藏在满月夜里。那时他只有满腔恨意,如今却多了牵挂——身边的小龙女,城楼下的郭襄,沙盘前的郭靖夫妇,还有满城等着黎明的百姓。
月满之夜...杨过轻声重复,独臂握紧了玄铁剑,这次,不会让他们得逞。
第一折 鬼市魅影
三更的梆子刚敲过,襄阳城西的就热闹起来。说是市集,其实是片废弃的货场,只有每月初十到十五才会有买卖人聚集,交易些见不得光的物件。今夜的鬼市却比往常更嘈杂,挑着灯笼的商贩们压低了嗓子讨价还价,灯笼的光映在他们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,像戴着鬼脸。
杨过戴着顶斗笠,玄铁剑藏在宽大的袍子里,独臂搭在腰间的钱袋上,混在人群里像个普通的买家。小龙女跟在他身后,白裙换成了灰布衫,脸上蒙着层薄纱,手里提着个装着草药的篮子——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,若遇危险,就打翻药篮。
前面第三家卖兽皮的,就是丐帮的眼线。杨过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摊位,压低声音说。那摊主是个瘸腿的汉子,正用刀刮着张狼皮,刀刃划过皮毛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刺耳。
两人刚走过去,瘸腿汉子突然咳嗽了两声——这是有情况的信号。杨过的手刚按在玄铁剑的剑柄上,就见三个戴着斗笠的汉子走了过来,腰间都鼓鼓囊囊的,脚步轻得像猫。
老板,有吗?为首的汉子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瘸腿汉子的刀顿了顿:爷要什么样的活货?
越壮越好。汉子往地上扔了个沉甸甸的钱袋,明天天亮前要二十个,送到黑风口的破庙里。
杨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二十个活人,正好应了血祭城门的话。他刚要使眼色让小龙女通知黄蓉,就见那三个汉子突然转身,斗笠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——那眼睛是碧绿色的,瞳孔竖得像蛇。
这位爷看着面生啊。为首的汉子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,也是来买活货的?
杨过的独臂缓缓抬起,按住斗笠的边缘:路过,随便看看。
路过?汉子突然从腰间抽出条铁链,链端拴着个铁爪,那可巧了,我们正缺个,看爷这身板,倒是合适得很!
铁爪带着风声抓过来,杨过侧身避开,袍子里的玄铁剑突然出鞘半寸,剑风扫过灯笼,烛火瞬间熄灭。周围的商贩们尖叫着四散奔逃,鬼市顿时乱作一团。
抓住他!绿眼汉子嘶吼着,铁链横扫过来。杨过的玄铁剑顺势出鞘,剑刃撞上铁链,火星溅起三尺高。他突然发现,这铁链的材质竟和血煞甲相似,都是玄铁混合精钢打造,难怪如此坚硬。
小龙女的身影已经飘到货场边缘,冰魄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出,正中两名追来的绿眼汉子的膝盖。但银针刚刺入皮肉,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——他们的膝盖里竟嵌着铁环。
是狼蛇卫的铁骨营小龙女的声音带着警示,他们的关节都嵌了玄铁环,普通暗器没用!
杨过的玄铁剑横扫,逼退为首的绿眼汉子。他突然注意到,对方的脖颈处有片青黑色的鳞片,像蛇蜕皮时留下的。你们是蛇狼君的人?
绿眼汉子怪笑起来,笑声像蛇吐信:既然知道我家主人的名号,还敢挡路?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!说着突然张口,喷出道墨绿色的毒液。
杨过用玄铁剑挡开毒液,剑刃上顿时冒起白烟。他趁机欺身而上,剑脊重重砸在对方的胸口。绿眼汉子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,撞翻了三个货摊。但他落地时,胸口的鳞片竟泛着红光,显然没受重伤。
这鳞片是他们的护心镜。小龙女的白影闪过,指尖点在另一名绿眼汉子的咽喉——那里没有鳞片,攻击咽喉和眼睛!
郭襄的声音突然从货场门口传来:杨大哥!我带援兵来了!少女的倚天剑如一道银虹,劈开两名绿眼汉子的铁链,剑锋直指他们的咽喉。
绿眼汉子们见势不妙,突然齐齐吹了声口哨。货场深处的阴影里窜出十几条黑影,个个戴着狼头面具,手里的弯刀泛着蓝光。他们的身法极快,转眼就将杨过等人围在中间。
是狼蛇卫的影狼队黄蓉的声音从屋顶传来,打狗棒如灵蛇般坠下,正中一名影狼的手腕,他们的弯刀淬了腐骨毒,沾着就废!
郭靖的虎头枪随后破顶而出,枪尖带着劲风,将三名影狼挑飞。别跟他们缠斗!抓活的!
杨过的玄铁剑突然变招,不再下杀手,而是用剑刃将为首的绿眼汉子圈住。说!祭品藏在哪?
绿眼汉子突然怪笑,嘴角溢出黑血。你们永远找不到...话音未落,他的头突然歪向一边,七窍流出的血竟带着腥臭味。
黄蓉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翻看他的眼皮:噬心蛊,一被擒就会咬破牙里的蛊囊自尽。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尸体,这些都是死士,问不出什么。
郭襄的倚天剑挑开一名影狼的面具,里面的人脸已经开始溃烂,显然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。他们自己也中了毒...少女的声音有些发颤,难怪不怕死。
杨过的玄铁剑指向货场深处的仓库,那里的门缝里透出异样的红光。祭品应该在里面。他独臂一挥,剑刃劈开仓库的木门。
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仓库里挂着十几个铁笼,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个精壮的汉子,他们的脖颈处都插着根细管,管子连接着墙角的陶罐,罐子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绿泡。
养蛊罐小龙女的脸色发白,他们在给这些人灌蛊虫,好用来献祭!
郭靖的虎头枪猛地戳向陶罐,罐子碎裂的瞬间,里面爬出无数细小的黑虫,落地就往铁笼里钻。杨过的玄铁剑立刻横扫,剑气形成道屏障,将黑虫挡在外面。
快放他们出来!黄蓉的打狗棒挑开最近的铁笼锁,这些人还活着!
就在这时,仓库顶上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。杨过抬头,只见个黑影站在房梁上,穿着绣着狼蛇图腾的黑袍,脸藏在兜帽里,只能看到双闪着绿光的眼睛。
杨过...黑影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,你毁了我的祭品,就得用自己来赔。
第二折 蛊窟探秘
黑风口的瘴气比三爪坡的更浓,带着股甜腻的腥臭味。杨过用玄铁剑拨开挡路的毒藤,剑刃上沾着的瘴气凝成水珠,滴在地上竟腐蚀出小坑。
按照俘虏的招供,狼蛇卫的蛊窟就在前面的山洞里。小龙女的指尖捏着冰魄珠,寒气让周围的瘴气都凝结成了白雾,他们说蛇狼君每天正午都会去蛊窟,现在去正好能堵住他。
郭襄的倚天剑突然指向左侧的灌木丛,那里的落叶下藏着半截锁链,链端还挂着个铁环——和鬼市影狼的铁环一模一样。他们来过这里。少女的声音压得很低,锁链上的腐骨毒还没干。
三人绕过片沼泽,洞口终于出现在眼前。洞口被藤蔓遮掩,藤蔓上开着血红色的花,花瓣边缘泛着黑气。杨过认出这是蚀心花,能散发迷惑心智的香气,当年在绝情谷见过类似的品种。
捂住口鼻。他从怀里掏出块浸过烈酒的布,递给小龙女和郭襄,这花香能让人产生幻觉。
刚走进洞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诡异的嘶嘶声。洞壁上插着的松明火把忽明忽暗,照亮了地上的骸骨——有人类的,也有野兽的,骨头缝里还缠着没消化完的锁链。
这些都是祭品的残骸。小龙女的声音带着寒意,白裙闪过一道黑影,冰魄银针射出,正中条从骸骨堆里窜出的毒蛇七寸。
郭襄的倚天剑劈开前方的蛛网,网中央挂着个铁笼,里面关着只半人半狼的怪物,正用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们,嘴里流着涎水。这是...少女的声音发紧,狼蛇卫的?
杨过的玄铁剑指向怪物的脖颈,那里有个铁项圈,上面刻着狼蛇图腾。是用活人喂狼蛊炼成的。他想起黄蓉说过的话,蛇狼君最擅长将人和动物炼制成怪物。
兽奴突然撞向铁笼,栏杆被撞得咯吱作响。郭襄的倚天剑立刻出鞘,剑刃抵在栏杆上:杨大哥,杀了它吧?
等等。小龙女突然按住她的剑,你看它的眼睛,还有神智。
果然,兽奴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,撞向栏杆的力道也轻了些。它的爪子在地上划出字,血痕歪歪扭扭,却看得真切。
杨过的独臂握紧了玄铁剑。他想起当年在全真教,自己也曾被当成怪物。先别杀它。他用剑刃挑开铁笼的锁,或许能从它嘴里问出些什么。
兽奴走出铁笼,却没有攻击他们,只是跪在地上,用头蹭杨过的靴子,像条求救的狗。突然,它的耳朵动了动,猛地扑向杨过,将他撞开——一支毒箭从暗处射来,正好钉在刚才杨过站立的位置。
是影狼队的弓箭手!郭襄的倚天剑舞成银伞,护住三人,他们藏在洞顶的石缝里!
杨过的玄铁剑突然插入洞壁,借力腾空。剑刃横扫,将石缝里的三名影狼挑了下来。他们落地时,怀里的陶罐摔碎,里面的蛊虫爬出来,竟直奔兽奴而去。
兽奴发出痛苦的嘶吼,身体开始抽搐。小龙女的冰魄银针射出,将蛊虫冻成冰碴,但兽奴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,绿血顺着伤口流出来。
它活不成了。杨过的声音有些沉,这些蛊虫是冲着它来的。
兽奴突然抓住杨过的裤腿,绿眼睛望着洞深处,喉咙里发出的声音,像是在示警。随后它猛地咬碎了牙里的蛊囊,身体迅速僵硬,最后化作一滩绿水。
它在提醒我们,深处有危险。小龙女的指尖拂过绿水,指尖立刻覆上层薄冰,这蛊毒比蚀心蛊更烈,能化骨。
三人继续往洞深处走,越往里走,嘶嘶声越响。转过一道弯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这是个巨大的溶洞,洞中央有个直径十丈的血池,池里翻滚着浓稠的液体,表面漂浮着无数蛊虫,像片黑色的浮萍。
血池边站着个黑袍人,背对着他们,正用骨勺往池里撒着什么。池里的蛊虫立刻沸腾起来,发出兴奋的嘶鸣。
蛇狼君!杨过的玄铁剑指向黑袍人,你的死期到了!
黑袍人缓缓转身,兜帽下的脸一半是狼形,一半是蛇脸,鳞片和毛发交织在一起,看着格外狰狞。杨过...他的声音一半是狼嚎,一半是蛇嘶,我等你很久了。
他手里的骨勺突然指向血池,池里的蛊虫瞬间结成条黑色的蛇,直扑杨过而来。小龙女的冰魄银针射出,却被蛊蛇撞碎,冰碴落进血池,立刻被腐蚀成白烟。
万蛊蛇,由千万只蛊虫组成,普通兵器伤不了它。蛇狼君怪笑着,狼爪般的手拍向血池边缘的机关,尝尝我的!
血池突然炸开,无数蛊虫如潮水般涌来,覆盖了整个溶洞的地面。郭襄的倚天剑劈砍,却只能劈开面前的一小片,更多的蛊虫从两侧绕过来。
用火攻!杨过突然想起三头蛇蜥怕火,玄铁剑插入岩壁,震下无数干燥的苔藓。他掏出火折子,用内力逼出火星,苔藓立刻燃起熊熊大火。
蛊虫遇到火焰,发出凄厉的嘶鸣,纷纷后退。但火光照亮的洞壁上,竟挂着数百个铁笼,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,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。
这些都是我的宝贝。蛇狼君的狼脸露出笑容,等月圆之夜,用你的血献祭,它们就能进化成真正的狼蛇神,到时候别说襄阳城,整个中原都是我的!
杨过的玄铁剑突然指向蛇狼君的脚下,那里的石板颜色比别处深。你脚下是机关,能放出所有怪物,对不对?
蛇狼君的脸色变了变,突然吹了声口哨。洞顶的石缝里射出数十支毒箭,同时血池里的万蛊蛇再次凝聚,张开嘴咬向小龙女。
第三折 内奸疑云
襄阳城的粮仓突然燃起大火时,杨过正在给玄铁剑淬毒。他用的是小龙女从蛇狼君蛊窟带回的毒草,毒性虽烈,却能被冰魄劲化解——这是他们准备对付万蛊蛇的杀手锏。
听到粮仓方向的呼救声,他抓起玄铁剑就往外冲。小龙女和郭襄紧随其后,三人赶到时,粮仓的半边屋顶已经塌了,火苗窜起三丈高,烤得周围的空气都发烫。
郭靖正指挥士兵用沙土灭火,虎头枪挑着水桶,往来穿梭。过儿,你来得正好!他的战袍被火星烧出好几个洞,粮仓的门是从里面锁的,有人故意纵火!
黄蓉带着丐帮弟子在周围警戒,打狗棒上缠着个烧焦的布团。这是从粮仓里找到的,上面有狼蛇图腾。她的脸色很沉,是狼蛇卫的人混进城了。
郭襄突然指着粮仓后的小巷:那里有动静!少女的倚天剑如箭般射出去,剑气劈开巷口的木门,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杨过的玄铁剑紧随其后,剑刃抵住个黑影的咽喉。那黑影穿着宋军的铠甲,脸上却戴着狼头面具,怀里还抱着个油罐。
是自己人?郭襄的声音带着惊讶,怎么会...
黑影突然掀开面具,露出张年轻的脸,正是郭靖亲卫营的士兵小李。他的嘴角流着黑血,眼睛瞪得滚圆:是...是我放的火...
黄蓉立刻按住他的脉门:他中了牵心蛊,被人控制了。她的指尖在他胸口点了几下,小李的喉咙里吐出只黑色的虫子,落地就死了。
牵心蛊能控制人的神智。小龙女的声音带着凝重,蛇狼君应该有个,能同时控制所有中了子蛊的人。
郭靖的拳头攥得咯吱响,虎头枪在地上顿出个坑:我们内部有内奸,在给士兵下蛊!
这时,一名斥候跑来,手里拿着个血书:郭将军,西门发现影狼队的踪迹,他们好像在往军械库去!
不好!黄蓉的脸色大变,军械库有火药!
众人赶到西门时,军械库的门已经被炸开,十几个影狼正往里面搬油罐。郭襄的倚天剑第一个冲上去,剑刃劈开两名影狼的咽喉,却发现他们的铠甲里藏着炸药,尸体倒下时,轰隆一声炸得碎石乱飞。
他们是来同归于尽的!杨过的玄铁剑横扫,剑气将油罐扫到半空,龙儿,用冰魄劲!
小龙女的白裙旋起,寒气瞬间弥漫开来,油罐在空中凝结成冰,落地时摔得粉碎,却没起火。郭靖的虎头枪随后杀出,枪尖挑着个影狼,往空中抛去——那影狼身上的炸药引线刚点燃,就在半空炸开,没伤到任何人。
激战中,杨过注意到影狼队的攻势很奇怪,看似凶猛,却总在给他们留退路,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他的玄铁剑突然转向侧面的箭楼,那里的弓箭手动作迟缓,瞄准的方向也不对。
箭楼里有问题!杨过的独臂将玄铁剑掷出,剑刃穿透箭楼的窗户,钉在一名弓箭手的背上。那人转身时,脸上竟戴着蛇形面具,手里还捏着个信号筒。
信号筒地升空,在夜空中炸开绿色的烟花。郭靖的脸色沉到了底:这是调虎离山计!他们的目标不是军械库,是...
是伤兵营!黄蓉突然反应过来,伤兵营里的士兵最弱,最容易被下蛊!
等众人赶到伤兵营,已经晚了。营里的士兵东倒西歪,每个人的脖颈处都有个细小的针孔,眼睛泛着绿光,正无意识地撕咬自己的手臂。
蛇狼君的声音从屋顶传来,带着得意的狂笑:杨过,郭靖,你们的士兵现在都是我的傀儡了!月圆之夜,他们会亲手打开城门,迎接我的狼蛇神!
杨过的玄铁剑指向屋顶,却只看到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中。他的独臂攥得发白,指甲嵌进掌心——刚才若不是被影狼队拖延,或许能阻止这一切。
郭靖的虎头枪插在地上,枪杆都在抖。他看着那些自残的士兵,眼眶泛红:都是我的错...我没看好他们...
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黄蓉的声音很稳,过儿,你带龙儿去查内奸,尤其是亲卫营的人。靖哥哥,我们想办法解蛊毒。襄儿,你带丐帮弟子看守伤兵营,别让他们跑出去伤人。
杨过的目光扫过伤兵营,突然停在角落里的药箱上。那是负责给士兵换药的李大夫的箱子,箱盖上刻着个不起眼的狼蛇图腾,被药渍盖住了大半。
内奸找到了。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玄铁剑指向营外,李大夫今晚值夜班,现在却不在营里。
第四折 月祭迷局
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个时辰,襄阳城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。杨过带着小龙女和十名丐帮高手,蹲在西北门的箭楼里,盯着城外的黑风口。按照计划,他们要在这里伏击蛇狼卫的献祭队伍。
箭楼的窗户被黑布遮住,只留道缝隙。杨过的玄铁剑搭在窗台上,剑刃映着远处蒙古大营的灯火,忽明忽暗。小龙女的冰魄银针已经扣在掌心,指尖的寒气让窗台结了层薄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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