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神机暗藏警后世 御前呈信显孤忠(1/2)

大唐皇宫,两仪殿内,金砖墁地,蟠龙柱巍峨,檀香的清甜气息与墨香、书卷气混合,氤氲出一派庄重肃穆的帝国中枢气象。李世民端坐于御榻之上,正与房玄龄、杜如晦、李靖等几位心腹重臣商议着漕运疏通与关中粮储事宜,虽非战时,亦感治国之艰,民生之重。

忽见殿前内侍躬身碎步而入,趋至御前,低声禀报:“陛下,翰林学士孙悟孙大人于殿外求见,言有要事启奏。”

“哦?孙爱卿来了?”李世民原本微蹙的眉头顿时舒展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喜悦。对于这位屡屡能于困局中别开生面、于平淡处起风雷的“得意门生”,他已是望眼欲穿,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信任。“快宣!快宣他进来!”

片刻,孙悟空身着五品绯色官袍,腰缠银鱼袋,步履沉稳如山岳,面容却带着一种不同往日的肃穆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,趋步进入殿中。他手中捧着一封略显褶皱、边角甚至有些磨损的信函,信函上似乎还沾染着远方的风尘气息。他行至御阶之下,恭敬行礼,声音平稳却清晰地回荡在宽阔的大殿中:

“陛下,臣,孙悟,有事启奏。此乃奉旨西行、求取真经的御弟,唐三藏法师,自西梁女国境内,历经周折辗转寄来的信件,信封之上言明需呈交陛下亲启。臣得驿卒送达,不敢有片刻耽搁,特来呈上。”

一旁的内侍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从孙悟空手中接过那封信函,低头躬身,快步呈递给御座上的李世民。

李世民接过信,指尖触及那粗糙的纸张,目光落在信封上那熟悉而略显纤弱的、属于御弟玄奘的笔迹上,心中亦是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。西行路远,磨难重重,不知御弟如今到了何处,可还安好?他并未立刻拆开阅读,而是将信暂且放在御案之上,目光关切地投向阶下肃立的孙悟空。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这位爱卿的神色与往日不同,那眉宇间似乎凝聚着一层忧思。

“孙爱卿,”李世民语气温和,带着长辈对杰出晚辈的关怀,“朕听闻你近日又埋首于工部将作监与军器监,废寝忘食,说是要钻研什么新奇物事,发明新式军国利器?可是为了北疆残寇不靖,或是西域商路尚有阻滞?” 在李世民想来,能让孙悟空如此专注的,必是关乎帝国安全的大事。

孙悟空微微摇头,抬起眼,目光中不再是平日谈论经史子集时的温润,也不是推演兵法时的睿智,而是闪过一抹锐利如寒刃、洞穿虚妄的光芒,他沉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弦上:

“回陛下,北疆西域,经此前数年布局征抚,大局已定,宵小之辈已难成气候。臣近日殚精竭虑,所虑者,非是陆上之敌,而是东方海疆之外,那蕞尔岛国——倭国!”

“倭国?”李世民闻言,眉头不由微微蹙起,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与思索之色。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,“朕记得,前朝炀帝时,彼国圣德太子便曾遣小野妹子为使,呈递国书,自称‘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’,虽言辞不逊,然亦可见其仰慕中华文明之心。本朝武德、贞观以来,彼国亦断续有遣唐使来朝,学习我典章制度、衣冠文物。虽前朝曾有白江口一役(公元663年,此时尚未发生,但李世民作为皇帝知晓前朝战事),彼国勾结百济欲图朝鲜半岛,被我大唐与新罗联军挫败,但近些年看来,还算安分守己,持续派遣学子、僧侣入唐。爱卿今日……何出此言?莫非察觉其有异动?” 作为雄主,李世民对周边局势了如指掌。

“陛下明鉴万里,然……”孙悟空上前一步,距离御阶更近了些,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仿佛注入了一种洞穿时空长河的沉重感,让殿内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,“彼国之恭顺,或许仅为表象,或为韬光养晦之策。臣近日夜观乾象,见东方煞星隐动,紫气侵扰;又潜心推演《周易》术数,勘察四海舆图,于冥冥天道之中,窥见一丝未来之碎片。那倭国,其性非温良,实如潜伏之虺蛇,阴毒隐忍,其狼子野心,深藏于谦卑外表之下!”

他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词句,如何将那血火交织、惨绝人寰的未来图景,用这个时代所能理解和承受的语言描绘出来,其神色之凝重,让房玄龄、杜如晦等老成持重的宰相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
“陛下,诸位大人,”孙悟空的目光扫过殿中众臣,最终定格在李世民凝重而探究的脸上,“臣……臣在术数推演与星象感应中,‘看’到了一些模糊却令人心胆俱裂的景象碎片。” 他的声音开始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怒意与沉痛,“那似乎是千载之后的未来……彼时,我华夏或许经历王朝更迭,国力有衰颓之象。而那倭国,蛰伏千年,恃强凌弱,竟以铁蹄渡海,悍然入侵!其兵锋所指,非止掠地,实欲亡我种姓,灭我文明!”

他的语气愈发激昂悲愤:“其手段之酷烈,行事之残暴,实乃臣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所过之处,村庄化为焦土,城池沦为鬼域!屠戮我手无寸铁之同胞,视人命如草芥!臣‘见’那累累白骨,可填平沟壑;滔滔鲜血,能染红江河!其罪孽之深重,危害之剧烈,远超匈奴、突厥等任何前世边患!此乃真正的亡国灭种之祸,绝非寻常疆土争端可比!其罪,上干天怒,下招人怨,天地不容!其行,神人共愤,鬼神皆惊!”

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!众臣面面相觑,脸上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!虽然孙悟空所言“未来推演”、“窥见碎片”听起来玄之又玄,近乎神怪之谈,但他过往那算无遗策、近乎妖孽的功绩,以及此刻语气中那股绝非伪饰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沉痛与愤怒,如同实质般的寒潮,席卷了整个两仪殿,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,直冲天灵盖!能让这位平素冷静如渊、智珠在握的孙学士如此失态,用出“罄竹难书”、“亡国灭种”这等极端词汇,那千载后的景象,该是何等的人间地狱?!

李世民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,握着御案边缘的手指微微发白。他深知孙悟空绝非危言耸听、哗众取宠之辈,其言必有因,其虑必深远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沉声问道:“爱卿既已预见此等骇人灾祸,可有良策防患于未然?或……可否于当下予以惩戒,消弭祸端于萌芽?” 作为帝王,他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应对,无论是防御还是先发制人。

孙悟空眼中那锐利的金光再次一闪,拱手道:“陛下,若依常理,待其千年坐大,羽翼丰满,再行征讨,纵然我后世子孙英勇,最终能战而胜之,我华夏神州亦必付出难以想象的惨痛代价,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,元气大伤,非仁君所愿见,亦非苍生之福。”
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异常冷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天道无情的冷酷与决绝:“然,天道循环,报应不爽。善恶之业,终有清算之时。臣……不才,近日于推演天机之际,已循着那未来罪业最为深重之时间轨迹,借天地之力,运鬼神之工,以无上玄妙工巧,铸成‘因果神罚之器’数枚。”

他没有详细描述那“导弹”的具体形态、推进原理或制导系统,而是用一种近乎神谕宣判般的口吻继续说道:“此器非凡间金石,内蕴九霄雷霆之威,一念发动,可达千里之外,乃至……跨越时空之限。其威力……足以削平山岳,蒸干江河,荡平城郭,使方圆之地尽化焦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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